他没理她,只顾埋头吃东西。
秦淮没当回事,等收拾妥当准备回家时又问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怎么。”
二人并肩走在路上,小风吹过,湿冷的空气透着寒意。
“你搞翡翠加工能赚钱吗?”
“差不多吧。”他说。
“万事开头难,做得久了就好了。”
蒋毅没出声。
她顿了顿:“你不考虑彻底转行吗,也踏实些。”
“没那么容易。”
“可你现在干的更不容易……”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取烟的时候不利索半晌没取出来,忽然就没了耐『性』,三两下抽出来后捏扁了盒子丢出去,那扁盒却歪了个儿撞在不锈钢垃圾桶上,砰的一声响,再弹到地上。
秦淮愣了愣,不再说话。
二人便一路维持沉默,行至家门口时秦淮没忍住:“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她还想开口,却被他打断:“我只是碰巧帮了你两回,我们之间算不上什么大交情,我干什么也用不着你『操』心。”
“……你帮了我两回,我也想帮你。”
“帮我?”他似气极反笑,“要不是因为你今天这笔生意就做成了,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就因为我从陶西平手下把你带走,杜哥就把生意转给了陶西平,早知道这样我不会帮你。”
他的平静彻底瓦解,连珠炮般发出攻击,似忍无可忍终极释放。
秦淮心绪难明,顿了顿冷静道:“没想到给你带来这么大麻烦,对不起。”
蒋毅没什么反应。
她又顿了顿,头也不回的推门进了院里。
院墙紧着一具铁皮邮箱,邮箱下立着个大垃圾桶。蒋毅无处宣泄,抬脚朝大桶踹了过去,随着砰咚一声响,满目狼藉四下飞散。他并不理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余知趣的哑巴草草收拾残局。
其实那天后来进到家门的秦淮并不冷静,甚至有些烦躁,她觉得蒋毅太没道理,是他自己出手相救,落不到好反而怪她,不涉及生意他就是义薄云天的骑士,一旦涉及利益就翻脸不认人,干这行的果然都唯利是图。
可烦躁间又觉得庆幸,原来在此之前蒋毅并未实施犯罪,这头一回还因为她搞砸了,霎时便滋生救人于水火的澎湃,就像教科书里的模范,忘我的盘算该如何挽救别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