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毅点头。
“不早了,回去。”
于是又往张家坝走。
扎扎实实的一天过去,再进去张家坝的宅院时天已经黑了。
桑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们回来,热情招呼:“快来喝茶,我刚煮的茶。”
老杜笑容玩味:“你不是就爱晚上出去玩吗,这两天门都不出还这么开心?”
她正一杯杯倒茶,干瘦的手背青筋突冒,端一杯递给蒋毅,蒋毅接过去一口干掉,她又接过空杯放回去。
“还喝吗?”
他不说话,摇了摇头往里走。
老杜笑桑雅:“还是不理你。”
却见哑巴跟着蒋毅往里走,眼看要进去蒋毅的屋,桑雅兔子一样蹿过去,拽走他。
“你们两个大男人进一个屋干什么,回你自己的屋去!”
哑巴不擅和女人接触,更不愿桑雅碰自己,便躲开她的手回了自己屋。
那头蒋毅进屋洗澡,本来想的合住门即可,顿了顿将卫生间的门也反锁。等穿好衣服再出来时,桑雅又闯进来半趴在床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钥匙。她一个翻身坐起来,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拎起一包方方正正的透明袋子,里面是彩『色』颗粒状,再拿一张崭新的四寸锡箔。
“这叫浴盐,市面上买不到的,能溶水注『射』也能烫吸,要不要试试?”
说罢往锡箔上倒了些许颗粒,点燃打火机开始熏烫。屋内的灯光不够亮,床上的女人蜷着一条腿佝偻着腰,眼神专注而『迷』幻,瞳孔倒映出跳动的火苗,那画面诡异又熟悉,纸上的颗粒已变红,有异香逐渐散开。
她贪婪的深嗅着,还不忘抬头勾引他:“过来试试,比你吸的不知舒服多少倍。”
他头脑发胀,脚步已不听使唤,着了魔般朝她走近。她已『露』出笑容,埋头深嗅间长发盖了大半张脸。他脑海忽然闪现秦淮坐在马桶盖上抽着烟,也是那样盖住了脸,拨开发后明亮的眼睛沾着湿气,下一秒又跳出秦淮半跪在地上目睹他烫吸的画面,紧接着又是她哭着求他戒毒的场景,霎时警局的手铐、老崔的面孔、部队的训练交替出现,蓦地,脚下一顿,他努力克制冲过去的冲动,忍得眼睛充血青筋乍现。
她却还在引诱:“你来试试,尝一尝,就一口,不喜欢了再换。”
边说边享受的将那些烟雾深嗅进五脏六腑。
他双拳紧握,全身血『液』沸腾,已无法自制,不顾一切的向她走近,却在临近的前一秒捞起墙角的落地灯往自己头上猛砸,砸自己不算,还往桑雅身上砸,一下又一下,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桑雅被他砸得嗷嗷叫,正享受着也不愿放下手里的毒品。屋外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赶来,还未赶到便见那房门被打开,下一秒一个女人被丢出来,砰一声摔在地上,尖叫凄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杀红眼的蒋毅已从屋里追出去,手里还拎着那盏破口的灯,猛往她身上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