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缩回了手,双臂环在胸前。“你是混血吧?”
男孩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着提防。
“我没别的意思。”女孩解释道,“只是一开始我在车站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麻瓜出身的……”
“我不是麻瓜!”男孩吼道,他的口气就好像有人冤枉了他一样。
女孩怔了一下,然后耸耸肩。“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你,malfoy他们的那套血统论纯粹是垃圾。”
你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一烫,女孩接着往下说。“纯血又怎么样?他们就比有麻瓜血统的人优秀吗?我真不知道malfoy自己怎么还好意思说?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每一次考试都输给我的事情吧。”
哦,这个事实似乎让你的心里好受了一点。原来你不是第一个输给麻瓜出生的女巫的malfoy。可是这件事情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知道哪?从小你只会被灌输malfoy们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所向披靡。难道这都是谎言吗?
女孩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冷冷地“哼”了一声,“你看,实力并不是靠几个泛黄的名字来证明的。如果你够优秀,就不会有人看不起你。”
男孩脸上的排斥已经无影无踪了,尽管他的眼中依然写着不信任,但是神情却格外认真。
“这个男孩……他就是voldemort?”你别过头,看向snape。
你的教父脸色很难看,似乎刚才的一幕让他极端不适。他叹了一口气,“或者现在他更多的是tomriddle。”
是的,他还只是一个叫做tomriddle的一年级新生,一个被分到了slytherin的混血孤儿。你从来都不知道那位黑暗公爵曾经有过备受□□的过去,而且那个施暴者还正是你的祖先。你不敢去揣测,二十多年以后,当voldemort看到你的父亲臣服在自己的脚下、烙上自己的印记之时,心里会有怎样的满足?
“那么,这个女孩是……”你觉得她有一些眼熟,然而却丝毫猜不出她的身份。她刚才的那一番话,似乎在年幼无助的riddle心里产生了不小的震撼。
还没等snape回答,周围的景物起了变化。你发现你们不再站在寒冷阴森走道上,而是来到了温暖明亮的室内。这是一间单人卧室,你发现这床、这柜子、桌子的式样和摆放位置都和自己住了大半年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这里的主色调是红和金。
那个男孩——哦不!转眼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少年了,他正跪在地上,魔杖握在右手间,刚才的那个女孩却不见了踪影。
tomriddle用魔杖在地上写着什么,你凑近了拼凑起银色火花留下的痕迹发现那是一道占卜算数的公式演算。可是他为什么要在地上演练哪?你大惑不解。在书写完最后一个小数之后,他又冲着刚才图画过的地面念了一个咒语。不久,地面居然敞开了一条缝,一只蓝色的锦盒浮了出来。男孩拿起锦盒为为打开了一条缝,一束五彩的光芒立刻刺痛了你们所有人的双眼。你突然意识到,那里面装的就是rowenaravenclaw的项链。可是为什么那么多年以后voldemort要让你找一件他早已经拥有的东西哪?
“tom!”门外传来了女子的呼唤声,riddle赶忙又念了一个咒语让地板恢复了原样,他将锦盒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爬起身抓起了桌上的一本书。“tom,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minerva。”riddle的回答让你一瞬间忘记了呼吸。minerva?minervamcgonagall?你惊讶地看向snape,然而他更急于在riddle关上门之前跟出去。你们跟着他走下台阶,步入了男女学生会主席公用的休息室。暖洋洋的炉火边正坐着一个女孩,她两条又粗又长的辫子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着丝锻的光泽。年轻的tomriddle看得有些出神。
女孩回过头露出了一抹微笑,“对,就是这本。我像它对你的owls会很有帮助的。”
“噢,好极了。”riddle眨了眨眼,坐到了女孩的身边。“那么——阿尼马格斯的课程怎么样?”
女孩开始下意识的玩弄起自己的发梢,“很不错,不过我觉得我还需要多加练习。可是我不想再多麻烦dumbledore教授了,毕竟我已经占用了他太多的课余时间。”
“你不需要去找他的。”riddle马上接口,“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练习。”
“可是你要准备owls考试。”
而年轻的riddle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些我早就会了。”
女孩皱起了眉,“真是个骄傲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tom淡淡地说,语气中有一丝冷冽。
然而minerva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放柔了表情略带宠腻地揉了揉tom倔强的黑发。“你真得很有天赋,tom。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有些嫉妒你了。你会成为最伟大的巫师,你会的。”
“哦,天哪……”你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你在riddle眼中眼中看到的依恋你在minerva眼中看到的温柔那是属于热恋中的人才会拥有的。而他们……“怎么可能?”
“比你和granger的可能性大多了。”snape冷冷地说。
voldemort怎么会有爱?他是黑暗公爵,他厌恶整个世界。可是你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逻辑错误,你不能因为他充满仇恨就断定他没有爱。恨与爱,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他们不能同时存在。
或者可以进一步推论,爱与恨,根本就无法独立存在。
然而即使你能想到voldemort有爱,你做梦也不会把tomriddle和minervamcgonagall的名字放到一起。可是snape说得没错,他们的可能性远比你和hermione大得多。虽然分属于对立的学院,但是他们至少没有互相讨厌。你甚至有种感觉,尽管她的出生为他所不齿,但是某种程度上minervamcgonagall是tomriddle的楷模。
你看着tom吻了吻minerva的手心,对他露出了一抹细微然而真诚的微笑,然后起身离开。你们默默地跟上去,还在消化这惊人的历史。
当你们穿过那扇橡木大门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又转换到了有着宽大落地窗的塔楼。纯净的夜空中散落着璀璨的星辰,riddle正倚在窗台边手上把玩着那条项链。
然而你很快就发现他并非在玩。星光下相连的宝石坠子上闪烁着星座的轮廓,而当那个形状在天际找到自己的孪生兄弟之后,一股蓝色的光芒从宝石间散发出来洒在了tom的身上。
他是在吸收项链中的能量!你这才意识到。
“riddle!”当塔楼的门被突然推开的时候,他迅速的把项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riddle,你在干什么?”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粗壮的男孩。
“不关你的事,moody。”
你又倒吸了一口冷气,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男孩同独眼、瘸腿的老傲罗联系起来。
年轻的moody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揍人的冲动,只是低声骂了几句脏话。“我只是来告诉你,下星期三是minerva的生日,我们要举行派对,你被邀请了。”
他语速飞快而又含糊不清,似乎存心不想让另一个男孩听清楚。而riddle的反应也似乎并不在乎,他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窗外的同他一样难以捉摸的夜空。
你看着moody气愤地转过身,嘴里嘟囔着“为什么是我”之类的话,把门“嘭”地关上了。而他走后许久,riddle依然无动于衷,似乎他正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直到突然,他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丝如同孩童般兴奋的微笑。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宝石的每一个切面。他的眼神有一些缥缈,似乎透过项链又看到了其他的景象,然而笑容一直没有从他的唇边褪去。
那一个纯净的笑容却让你感到害怕——比看到摄魂怪,看到黑暗标志更深的恐惧。因为你看到了一个恶魔还是一个人的样子,而在此之前你看到过太多他让整个世界颤抖的样子——两者之间相隔多年却也只相隔一扇门。
恶魔并非生来就是恶魔,这或许才是更加让人害怕的事实。
因为本来你们可以把那些可怕的事情归结为命运——命运只会在千万人之间寻找一个执行人——他逃不掉。可是现在,你有种感觉,其实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恶魔——你和你身边的每个人都逃不掉。
然而追逐你们的,究竟是什么哪?
“轰!”突然之间,你们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动,你发现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朦胧。“怎么回事?”
snape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快走,要结束了!”
“什么?”
“快,我们要在他死前离开这里。”他拉了你一把,朝你们来的方向跑去。
在他死之前?你的心中一喜,snape说的是voldemort?!那么说potter真的就要成功了?
然而喜悦只是稍纵即逝,因为很快你们发现自己迷路了。
“该死!”snape和你站在走廊的中央,却不知道接下去该往什么地方走。两旁的残砖碎瓦依然在不断地坠落,你知道这个被物化的记忆空间在拥有者死之后就会完全崩溃,而如果你们不能在那时之前逃离的话……“往那边!”
“severus!”一声呼唤让毫无方向的你们停下了脚步,“severus,往这边。”
你们转过身,惊愕的看着那个黑发的女孩——minervamcgonagall17岁的影像出现在了你们的身后。
“min……minerva?!”
“快,跟我来。时间不多了。”女孩麻利地转过身,向旁边的一条通道走去。
“可是……可是你只是个记忆!”snape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十七岁的minerva根本还不认识我!”
“minervamcgonagall现在只存在于这里了。”女孩并没有回头,在疾步之间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而走在你前面的snape突然停下了脚步,你看见他的脸变成了土灰色。“你死了?他杀了你?”
这一句再度让你不解的推论却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到了你的心头,然而女孩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只是一直往前走去。离你们越来越远。
“教授?”你谨慎地拍了拍止步不前的教父。他的唇在颤抖,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这份气力用在了双腿之上。
你们谁都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跟着她穿过了逐渐崩溃的走廊,走下了楼梯,然后又穿过了一段通道。
“就是这里。”她伸出手,指向一扇门。
“这里?!”一间盥洗室?
“这里是slytherin密室的入口。”她平静地告诉你。
“你……你怎么知道的?”再度大吃一惊的你,想起了二年级时的那场风波。
“因为我看到了。”
“minerva!”一直沉默不语的snape此时突然叫了起来,他的嗓音之间有一丝哽咽。“别说了,minerva,别说了。”
“没关系的,severus。”minerva微微一笑,“就想你曾经说的,死亡能让人坦诚。”
“可是……”
“让我说完!”minerva高声打断了他,“我的时间不多了。他就要来了,我不能让到我。”
snape别开了脸,不再多说。
“我看见了一切。tom所作的一切和那可怕的后果……但是我太懦弱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太懦弱了,即不忍心告发我所爱的人,却也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于是我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选择——逃避。”
你知道承认自己懦弱需要多大的勇气,何况她的懦弱不仅关系到她自己还有那一个让世界害怕的魔鬼。你该为voldemort的崛起而恨她吗?如果mcgonagall足够勇敢,那么那个家伙早就可以滥死在azkaban了。
可是……
可是,难道你们每个人的懦弱不都是在为voldemort的霸业添砖加瓦吗?
“minerva……”
“嘘!”mcgonagall皱起了眉头,压低了声音。“他来了。”
你赶忙探出身,果然看见riddle正往这边走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幽灵般的半透明状。
“教授!”当你退回原来位置的时候,mcgonagall已经在一点一点地向后退去。在黑暗中,你看见她的唇描绘了一个单词:“b-r-a-v-e。”
勇敢,一个gryffindor给你的最后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