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有那老头在呢。他既然都能感觉得到咱们在屋子里呆着,怎么会感觉不出这屋子里的阴气呢。到时候我们走了,他自然会处理的。”石大勇挥了挥手,示意林希过来坐着别乱动了。
过了十几分钟,房门突然响了。众人知道他们要等的人来了。那人一进来,林希也认了出来,正是张婆婆的小儿子,张福全。
“妈,儿子来了。”张福全立刻跑进了房间里。
白无常这时看了看时间,已经两点三十五了。于是便说道:“两点四十,我去引魂。然后还得赶去其他地方呢。”林希听了赶紧道谢。
这时候屋子里,张福全跪在床前不停喊着母亲,可张婆婆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众人也知道张婆婆不会再醒来了,估摸着时间,要走也就是这会了。不过好在后人全都到齐了。
“妈,你看看我啊,我是福全啊,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啊。”张福全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张婆婆这时竟然流下了两滴眼泪,然后突然头就往左边一偏。
“妈!”
“婆婆!”
众人顿时哭成一片。
“张明秀,起来吧,你的时间到了。”白无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床边。
张婆婆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自己的后人都在床边,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她又一看白无常,问道:“你是谁?”
白无常说道:“我是来引你上路的白无常,你跟我出来吧。”
张婆婆又看看自己的后人,再一回头看见自己的遗体,便下了床,跟着白无常出了门。
“张婆婆,我是林希啊!”林希赶紧站了起来。
张婆婆先是愣了一下,“孙女婿?你也来接我上路了啊。”
“张婆婆,一时我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先跟着两位无常大哥下地府,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林希知道两个无常还得赶去其他地方,所以不敢耽搁他们的正事。
张婆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孙女婿你可要来找我啊。”
“那我们就先走了。”白无常对着两个基佬鬼魂挥了挥,示意他们该上路了。
石大勇和林希赶紧又感谢了一番。
送走了两位无常,林希再一看屋子里,张婆婆的遗体又被搬到了椅子上,脚前放着一个铁盆,里面烧着纸钱。
“悠悠快来给你婆婆烧点纸。”张父说着走到阳台感谢烧纸和磕头的那两个人。
张悠悠跪着磕了几个头,便拿着黄纸往火盆里边丢。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鞭炮的声音,原来是三叔放了一挂鞭炮。楼道本是封闭空间,又是大半夜,所以这一挂鞭炮放得非常响。而被吵醒的邻居大都知道这是有人去世了,所以也不会怪罪。
这时一直坐着没动过的入殓师突然说话了,“搭木板吧,该给老人家梳洗穿衣了。”说着就从一个布包里边拿出了化妆的工具。
于是一块木板从门外被抬进来摆在大厅里,下边支着凳子,木板上则盖了块白布。张婆婆被两个儿子抬到了木板上。然后除了入殓师,其他人都退出了屋子,全部站在了楼道里。
“林希,咱们也该走了吧。”石大勇说到。
林希却说道:“大勇哥,我想再去看看悠悠。再一会,好不好?”
石大勇也拿他没办法,只得点头道:“好吧,就在一会。咱们是不是也得出去等呢?”说着他指了指那入殓师。
林希一瞧,入殓师正准备替张婆婆换衣服,于是赶紧跟石大勇也退到了楼道里。张悠悠此时一脸哀伤,眼泪默默滑落脸庞,那模样叫人见了就心疼。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果然服孝的女子都是柔滴滴的叫人心疼,要是这时候你在,估计你媳妇就扑在你怀里痛哭了。”石大勇开着玩笑。
“唉,短短的时间,就失去两位亲人,可苦了悠悠了。”林希摇了摇头。
不多会,张婆婆梳洗完毕,众人也进了屋子。只见张婆婆神态安详的躺在木板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脸上盖着一张黄纸,手里也握着一把纸钱。
“都去烧点纸吧,殡仪馆的车一会就来了。”张父说着走到吴老头面前,“吴老先生,一会灵堂的事就摆脱你了,需要什么东西,只管跟三叔说就是了。”吴老头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大勇哥,咱们走吧,今天谢谢你了。”林希对石大勇拱手说到。
“这么客气做什么,走吧。”石大勇说着就和林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