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遗书的最后一段文字,几个人陷入了沈思。这段话跟整个遗书不太协调,虽然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总感觉市长是想向什么人表达什么意思。难道是……死亡信息?!
“亨利啊,我有个请求!”英格玛带着有点可怜的眼神望着三队队长亨利·兰佩尔,楞是把对方给吓了一跳。
“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你是老前辈,我是晚辈,都听你的。”
“倘若有记者采访,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市长写了遗书。就说警方尸检确定他是自杀而死,但自杀动机不明。可以吗?”
“这,好吧!但为什么要这么做?”亨利不解地问道。
“这遗书有疑点,我怀疑是伪造的。”
“你是说市长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市长自杀后,连环杀人凶手无意中闯空门发现了,就顺水推舟伪造了一份遗书,来利用已死的市长推脱自己的杀人罪行。”英格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样啊!这连环杀人凶手可真够缺德的。”亨利愤愤地说道。他居然相信了英格玛的胡说八道。卡尔和弗洛裏安在一旁直摇头,这货实在是智障得……无以言表。
四个人在书房裏又搜索了一会,就回了市警局。亨利立刻又因为其他的案件出去跑现场了。
午间新闻裏播报了关于市长德特莱夫·沃尔特的死讯,消息迅速传到其他各个城市。
市警局裏,英格玛在小黑板上抄下来市长遗书上的最后那段话,然后和弗洛裏安、卡尔陷入了沈思,这一想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接待处的实习女警带着一个叫霍斯特·迪茨的六十来岁的人来见英格玛。
“请问谁是这裏的刑警队长啊?”霍斯特一进门就嚷嚷着。
“是我,请问你有什么事?”英格玛疑惑地问。
“没什么!我是特意从法兰克福赶过来送德特莱夫最后一程的。不过,”霍斯特一阵见血地指了出来,“德特莱夫不是一个会想不开而自杀的人,除非,他被人威胁。我就是来找你们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他微瞇着眼睛盯着小黑板上的字,“这小黑板上写的这段话,不会就是德特莱夫留下的遗言吧?!”
好精明的老头啊!望着这个老头,英格玛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对了,他是法兰克福的市长。“你是法兰克福的市长霍斯特·迪茨?”
“看来这裏还是有人认识我的,我还不至于太默默无闻!我和德特莱夫是多年好友了,互相都很了解。告诉我,小黑板上的那段话是不是他留下来的?”
“是!”英格玛想了一想,把遗书拿出来交给霍斯特。“我们怀疑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把他杀害后伪装成了自杀。这段话和遗书裏的其他内容不太协调,我们怀疑裏面隐藏着什么信息。”
翻看着遗书,霍斯特漫不经心地问:“我有看过你们这边的新闻,貌似某些民众还在高捧那位连环杀人犯,称呼他为‘地狱使者’对吧?那你们有怀疑过真凶是谁吗?”
“叫谭路的一个年轻人。”英格玛看着弗洛裏安和卡尔两人,看到他俩点头后,说了出来。
“哦?!”霍斯特看完了德特莱夫的遗书,把几张纸整理在一起,交还给英格玛。“你们警局有多少工作人员,可否给我看一下名单?”
“在这!”英格玛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找了一会,把一个文件夹递给霍斯特。翻看完文件夹后,霍斯特露出了几乎很难察觉的微笑。他合上文件夹,笑道:
“我是彻底明白凶手是谁!你们猜得没错,遗书最后一段话确实隐藏着重要信息,且明确指出了凶手的姓名和职业。”
“这!”在场的汉兹市三名警方人员大眼瞪小眼,他们思考了一个下午也没想明白的东西,这人怎么几分钟就破解了?
望着三个露出好奇宝宝眼神的成年男性,霍斯特浅笑了一下。“你们看不懂这个死亡信息不奇怪,这只有我们这辈人才能看得懂。凶手是个年轻人,他也看不懂这个死亡信息,才认为没什么问题而冒失地留下这个遗书。”
“那凶手,不对!是谭路,他现在叫什么名字?职业是什么?”
“啧啧!我要是一次性告诉你们,那就太没意思了。给你们一点提示吧。”
霍斯特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接着说道:“那段话裏提到的十宗罪行,指的是20世纪60年代末的一个刑侦电视剧,裏面的那个连环杀人犯是一个有精神分裂癥的警察。还有你们要从性别考虑,提示到此为止!我去殡仪馆跟老朋友告别去了啊!”说完他就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众人无语。
沈思了十几分钟,翻看着手机查资料的弗洛裏安突然站起来惊呼:“我想明白了!”他走到小黑板前写下“警察”“唯一天使长”“性别”“抓住”和“地狱使者”几个词,弄得卡尔和英格玛莫名其妙。
“十宗罪行裏的连环杀人犯是警察,这就是指我们现在所办理案件的凶手就是我们警方的某个人,这也就是为何刚才霍斯特要我们给他看局裏所有人的名单。我刚才上网查了,基督教裏有八大天使长,分别是战斗天使米凯尔、防御天使卡玛尔、奇迹天使加百列、学术天使拉斐尔、能量天使查德西尔、魅力天使哈尼雅、定律天使尤利尔和堕落天使路西法。刚才霍斯特留给我们的提示是要从性别考虑,那八个天使长中唯一有着不同性别的就是身为女性的奇迹天使加百列。”弗洛裏安突然间眼睛裏闪着泪花,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人居然就是连环杀人真凶谭路。
“市长遗书裏的意思是指天使长加百列和地狱使者都会抓住他,也就是说天使长加百列等于地狱使者。而被天使长加百列抓住,在德语中就是指gabriel
fang1。世人把谭路称为地狱使者,我们的方法医就是凶手谭路!”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什么!”卡尔犹如五雷轰顶,根本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加百列可是他最尊敬的师傅方思城的独子,自己当弟弟一样看待的阳光青年,怎么可能是那冷血无情的连环杀人犯?他立刻冲到痕检科,拿着加百列的执勤表后又回到大家所在的办公室。
对照着杀人案件裏所有出现金色长卷发女性的时间,卡尔的心一点一点沈了下去,加百列没有一个不在场证明。但凡金色长卷发女性被目击的时间点,加百列都在轮休。而这个星期,加百列也请了带薪年假。想一想加百列那一米八一的身高、柔和如水的眼神,目击证人说的那个金发女有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的身高以及迷人的褐色眼睛……
英格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昔日一起工作的同事居然就是他一直想要抓住的连环杀人案的真凶,这……还是先跟上头汇报一下,通缉加百列为好。这么想着,冷不防卡尔双手一把抓住英格玛的衣领,用乞求的口吻说道:“英格玛,我和你一起工作有十年了,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是真的诚心恳求你,别跟上头汇报,别让人通缉加百列。我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我不想看到他被捕时那难堪的一幕。你陪我一起找到他、阻止他,劝他来自首行不行?”他是指加百列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杀害葛韵泽的事。
“我也求你!”弗洛裏安泪眼汪汪地求着,自从他进市警局工作以来,亲眼见证加百列的严谨、睿智、聪慧与温和。虽然他嘴上不说,但他心裏可是非常尊敬非常喜欢这位法医。
“我也不想通缉他。”英格玛迷茫了。
“你们在说什么?通缉加百列干吗?”赶来值夜班的丽莎凑巧听到了些什么。
看到三个眼睛裏还带着泪花的大男人,丽莎感觉自己活见鬼了,这几个人在干吗?大老爷们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更何况这几人还都是铁面无私的刑警呢。但当她听说真相后,犹如晴天霹雳,她比几个男人哭得还凶。怎么会,她一直暗暗喜欢的加百列怎么会是那个冷血无情的连环杀人犯?!
“我们四个人现在是一条心。”丽莎哭了好一会儿,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后,她开口道:“我们绝对不能跟上头汇报。不过是市长写的一封模棱两可的遗书和一些对这个遗书牵强的推理,哪能作为决定性证据。而且我没法相信加百列会是那个犯下连环杀人案件的凶手,他明明性格那么温和。”
“我也希望不是。”英格玛给予了讚成票,“不如我们现在去他家看看,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好,我们去他家。”
十月九日,晚上七点多。
一辆载着四个警方人员的警车飞速地行驶在汉兹市的大街上,朝着法医加百列·方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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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德语中‘抓住’是fangen,而fang则是其词根,也就是说被加百列抓住等于gabriel
fang,加百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