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梔覺得自己的命實在是不好。
自幼父母雙亡,唯一的親哥哥還是個瘸子,在侯府這樣的家庭,身有殘疾也就意味著被家族放棄。
被放逐在後院長到十四歲,被家裡安排著替嫁到定國公府,替自己的堂姐嫁給了定國公府的二公子沖喜,結果還沒有拜堂呢,人沒了,後來定國公府被抄家,全家發配嶺南,許梔又只能是跟著定國公府的人去了千里之外的嶺南。
日子不好過,許梔被恨她入骨的婆婆賣給了當地的一個漁民,心如死灰,許梔乾脆投海自盡。
臨死那一刻,許梔在想,如果爹孃沒有因為那一場意外去世,自己有人照顧,有人給撐腰,是不是就不會再有後面的這些坎坷經歷呢?
再次醒來,許梔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扭頭看了看周圍,屋裡都是半新不舊的裝飾,靠窗是一張羅漢榻,榻中間擺著一個小小的炕幾,榻前面地下是兩個腳踏。
挨著羅漢榻不遠處是一張供桌,供桌的前面牆上掛著一副裝裱好的海棠春睡圖,供桌上面放著三個果盤,果盤前面放著一個小小的香爐,嫋嫋的香菸從香爐裡面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