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让水托了起来。
他将头发拢到身后：“柳娘，你是不是要离开了？”
这个问题。
天乩问过，扶苏又来问。
但柳娇娇对两人回答的感觉却不一样。
“是的。”她把白玉瓶全部装起来，又转身将端进来的东西拿到缸边。
扶苏看了眼。
无非就是老四样，鲛人血，扶苏叶以及糖酥饼和灵玉髓。
“我不想喝了。”他拒绝了今晚的进食。
柳娇娇眉头轻皱：“可是扶苏公子，您若是不吃，这身体……”
“没事，柳娘你不用担心。”扶苏甩了下尾巴。
他银白色的尾色格外显眼：“我又饿不死。”
顶多饿个七荤八素，说不定临饿昏头前，还能再见到国师大人。
柳娇娇无法。
她劝说失败，与扶苏那双通透的眼睛凝视一秒，便准备离去。
没人知道，原来大秦的储君竟然如此的小孩子脾气。
扶苏看着柳娇娇的背影。
他忽然出声喊停道：“柳娘，你可以帮我把窗户打开吗？”
这个房间长年不见光，距离上一次打开……
可能都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了。
柳娇娇身形微顿。
她背对着扶苏悄然轻叹，随即转身：“可以。”
扶苏唇角弯起。
他双手叠在瓷缸边，就眺望着窗外明月：“好漂亮啊。”
那月亮，就像故乡的月亮。
柳娇娇把拉着窗户的手收回来，她轻声道：“公子您这样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