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无力坚持,只好放他们进去,转头再向苍溟他们请示。
靖琪和湘湘抓紧时间进了薛景恒所住的房间,他依旧躺在床上,手边的吊瓶还剩三分之一的药水,一点一滴顺着软管注入他的身体,仿佛那就是维系他生命的唯一源泉了。
“怎么会病的这么重?”
靖琪喃喃地走近床边,薛景恒灰白的脸色和急促凌乱的呼吸不是装出来的,他的病的确来的又重又急。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这小楼里他所住的地方,发现跟楼上有露台的那件屋子一样,陈设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除了一个床,一套桌椅之外,连个柜子都没有。他的衣服、书本都堆在地上,凌乱地扔了一屋子。
考虑到他没有自由,走不出这个院子,这样的生活就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湘湘把薛景恒的吊瓶滴液速度调得稍慢一些,打了热水来,用毛巾给他擦脸,边擦边对靖琪道:“药是我从外头药店买来的,针水是我去医院开的,可是用下去好像效果不明显。他肺上有杂音,应该是肺部感染没错,可是又好像不是一般常见的肺炎,需要打x光片让专科医生诊断治疗,否则这么下去,恐怕明天就要上呼吸机了!”
当然这里的条件是没有呼吸机的,那他就只有等死了。
“水……我想喝水!”薛景恒烧得发泡的嘴唇轻嚅出几个字,靖琪赶忙为他倒了杯水,和湘湘一起扶他坐起来,把杯子放到他嘴边喂他喝水。
“咳咳……”
薛景恒喝得太急,呛到了,咳的很厉害,靖琪和湘湘都蹙起眉头,紧张地为他顺着背。
“好点儿没?慢点喝!”
薛景恒微微睁开眼,看到了身旁的靖琪,有些恍惚地分不清今时今日身在何处,眼里竟有水光,拉着她的手道:“小璇……小璇,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现在住哪里?妈妈呢,她在哪里?”
靖琪知道她认错了人,心里却还是一阵一阵发酸,看向对面的湘湘,她朝她摇了摇头。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清他叫这个名字,应该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了。
“你先躺下……你在生病呢,躺下再说!”
薛景恒顺势躺下去,闭上眼,就真的有湿热的眼泪流了出去,淡淡的水痕隐入发际,带着浓浓的苦涩,消失不见。
“小璇,原谅我……原谅哥哥……”
湘湘死命掐住他打针那只手的手心,有些冷酷甚至凶恶地说道,“你要是不争气快点好起来,就永远别指望谁会原谅你了!”
薛景恒意识昏沉,也不知是不是能听进去。靖琪却很清楚,湘湘没说错,他的病真的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小楼的门砰地一声被踢开,苍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收到属下的电话就带着阿山、陆超和严冬他们从市区赶回来,担心免不了一顿争执,让他们都留在外面,他一个人进了小楼。
这时候湘湘刚好到厨房去烧热水冲药了,只有靖琪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在床边,稍稍掀开薛景恒被子一角,想把刚量好的体温计拿出来。
苍溟隐忍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上前一把揪住了靖琪的手腕,她手中还拿着带着薛景恒体温的体温计,红色的水银柱刺痛了苍溟的眼睛,他一把就挥掉了那脆弱的玻璃管,掉在地上一声脆响,化做碎片。
“你干什么?”靖琪气极,漂亮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一样盯着苍溟。
他不说话,唇抿的紧紧的,瞥了一眼床上的薛景恒,手上又加了力道,几乎把她腕骨捏碎。
“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有病人你看不到吗?”靖琪刻意压低了声音冲他吼。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这里是你来的地方吗?千叮万嘱不准你过来,让你别管其他人的事,我的话你全当耳边风是不是?“
靖琪会跟湘湘正大光明地走进这里,就料到今天一定要跟他摊开来说薛景恒的问题,但是没想到他一开口就这样蛮横,俨然一副唯我独尊的姿态,高高在上,完全不看当下情势如何,不顾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快要在他眼前陨落。
她讽刺地一笑,“那我说过的话呢,你又何曾放在心上过?我请求过你不要再报仇,不要再折磨薛医生,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病的快要死了,却不能送医治疗,只能眼睁睁在这儿等死!你们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软禁他一辈子,也行哪一天他就悄无声息的死了,反正也不是你们亲自动的手?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还有湘湘,你们以后要怎么面对她?别告诉我说你们不知道她喜欢薛医生!”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这句话靖琪没有说出口,她不想,不想在这个男人眼中流露出残忍、愤怒的情绪时表露自己对他的爱。
苍溟冷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湘湘喜欢他,而且还喜欢了很多年!可要怪就怪她没眼光,喜欢什么人不好,喜欢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叛徒,而且还是一个冷情冷心的男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怎么能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