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好了……你要杀要剐随你高兴吧,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她突然不想管了,累的很,他爱杀人爱报仇就随便他好了。
反正他马上就是人家的丈夫了,跟她有什么相干?
“他出院后,我会让他回来!还是住小楼里,不过,不会再关着他,你和湘湘可以随时见他!”
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在风里,靖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一直关着他也没有用,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硬的多,倒不如你们帮我劝劝他,识时务的话交出手里的股权和董事会席位,我放他走!”
苍溟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不像是开玩笑。
“你说真的?”靖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只要我们能让他交出你要的东西,你就可以放他走?”
“你别想的太乐观了,他要是那么容易说动,我也不会花这么多力气在他身上!你现在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没有放弃报仇的人是他,不是我!”
“苍溟……”
“我只有一个要求!”他没看她,迎着风看向虚空,“在我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准离开我!”
他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这一个目的。他知道两人的过去有很多不好的回忆,光是他曾经绑架她回来,以及破坏了她的订婚仪式让她沦为一个笑柄,她就可以选择永远都不原谅他。
再加上最近和叶家联姻的事、薛景恒这个问题上的分歧,他们之间已经积累了太多不愉快,总要有一个人让步的,他虽然骄傲,也不能总让她来迁就他。
她看起来好累,目光凝滞没有生气,随时都有心灰意冷的可能性,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靖琪想了想,点头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在此期间不要再对薛景恒用私刑,也不要再说些伤人的话让湘湘放弃这段感情!还有,那天在小楼里,我们听到薛医生高烧说胡话的时候喊了他妹妹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帮他找到妹妹一家团聚,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他既然那么强硬,你们也跟他硬碰硬,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他最挂心的还是家人亲情,他妹妹只是失踪,并不一定就死了,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们关系网这么广,仔细去搜寻说不定可以找到呢!薛医生见到妹妹,也许就可以放弃股权这些身外之物了!”
苍溟闻言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把靖琪垂到脸颊旁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靖琪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瑟缩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别退了,后面是陡坡,很危险!”他抱紧她,呼吸贴在她的耳边,放柔了声调道,“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靖琪被他勒得快要窒息,有些没好气,“不是自己想的,难道还要人教吗?这又不是什么很难想通的道理,只要你站在对方的立场去考虑一下,就会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你们这些人不是最喜欢利益交换了么?为什么一定要用残酷的方式来对抗呢,交换点温情的东西不好吗?”
苍溟的脸颊在她发丝上蹭了蹭,怀抱缩紧,“很好,是我疏忽了,没你想的那么周到!所以你得留下来,帮我出谋划策!”
靖琪笑的苦涩,“我能帮到你什么?你周围有那么多能干的兄弟和助手,哪里需要我?况且……你马上就要结婚了,叶家小姐应该也是很有头脑的人,你以后可以让她做你的贤内助。”
苍溟沉默地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怀抱看着她水亮的眼眸道,“这件事……我会解决,你再给我点时间!”
靖琪不语,推了推他道,“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昨天……是不是真的很难受?”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手拢着她的肩膀,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上头有一点点划痕都心疼的不得了。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靖琪不想回答,敷衍地回答,“大概是睡太久了,越睡越没精神!”
苍溟有点淡淡的失落,想了想,还是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喜欢,以后不那样了!你昨天吐的很厉害,胃疼不疼,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是太兴奋了一些,控制不了,或者说也不想控制,直接倾泄在她喉咙深处,她大概是适应不了,才吐的那么厉害。
呕吐很伤元气,尤其胃里必定是翻江倒海,她今天还能有那么好的胃口着实让他没有想到,就怕她会不舒服。
靖琪不知怎么的一听医院就发怵,能不去就不去,赶紧摆手,“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苍溟也不勉强,拉开车门让她上车,却并不急着回去,而是带她去了岛上的小镇。
本以为这个时间,小镇上该是一片宁静的万家灯火,没想到却格外的热闹,南北向的那条大道上竟然有像夜市一样的商业街。
当然,没有玲琅满目的商铺,都是些临时的小摊子和棚户,打起灯来,就显得很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