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的太太呢?高家小姐,高云珊,还跟他在一起么?”
“离婚了,高小姐……似乎是净身出户,丁默城一分钱也没给她,而且高家的势力也几乎被他赶尽杀绝。”
阿山暗自感慨,要说狠,丁默城比起大哥,过犹不及。
仇恨燃起的火种,果然是有吞噬一切的力量,伤人伤己。
苍溟冷笑,“他可真有良心!行,高小姐这个线索也别漏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过的好不好,丁默城应该在乎得很才对。”
“好,我会让小七他们去查。”
“嗯,这些交给你们去办,容后再说。今天还好吧,你和孩子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杰受了点惊吓,本来让他别去学校了回家休息,可今天开学第一天,他不愿请假,就还是去了,下午会早点接他回来。”
苍溟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两个女人,“你顾好他们母子,靖琪很重视她身边的人,我不希望她会因为他们受到伤害而胡思乱想。下午去接小杰早点回去,晚饭我们到醉仙居会合,我答应了靖琪带她去吃汤包的。”
“嗯,我知道了。”
苍溟跟阿山交代好要调查和注意的事情,又亲自打了电话给陆超和连煜。
“公司的事情我最近可能没法兼顾太多,有人在南水市找我们麻烦,不确定会不会在公司的业务上给我们使绊子,你们都当心一些。另外,给我再调派一些得力的人手过来。”
陪田凯璇他们处理完报案的事宜,苍溟送靖琪去蛋糕店,她显得有些沉默。
“还在担心你姐?放心,阿山会照顾她的。”苍溟安慰她道。
靖琪抬起眼看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故?”
“也许只是一般的事故,不要想太多。”
“真的只是一般的事故吗?你们不是都看出来有不寻常的地方了?”
苍溟暗自叹了口气,“琪琪,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和宝宝。以前我父亲常说要成大事,就不能有羁绊,感情也好,家庭也好,都不值得投诸太多,否则就会过于在乎,放不开手脚打拼。所以他可以把我妈和我都当作棋子,行事狠厉不计后果,扫平障碍之后也不管会不会有报复落在我们母子的身上。我承认我以前也受他影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只求利落爽快。可是自从遇到你,我觉得事情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我现在反而不在乎我能赚多少钱,能你来我往报多少仇怨,我只希望你和宝宝平安就行了。”
靖琪咬着下唇静静听他讲,不敢抬头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波动。
“这四年来,我怎么过的你可能不太了解,但我没有再争强斗狠,与人结怨。那些旧时积攒下来的仇怨,我做了最大的让步,几乎已经是置身事外了。我就是不想再把你和孩子卷入任何的风波中来。”
“可是……你不是也知道荣靖琪已经死了吗?”何必还有这样的顾忌,何不恣意人生?
苍溟笑得苦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从没承认过你死了,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还会相见。要护着你,不会只是一句空话,我不会再用那些极端的方式来四面树敌。就连再遇见你,我也没有声张,只有最亲近的这几个兄弟知道,所以这回的事情的确蹊跷,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要重拾对他的全然信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靖琪在这一刻还是选择相信他的。
他的四年,她并非真的一无所知。他愈发低调,淡出媒体视线,擎龙股份激进强势的作风大为收敛,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这番话,她相信。
晚上说好跟田凯璇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没想到有一个蛋糕单子出了问题,助手给客户裱花题字把祝福语写错了,靖琪二话不说亲自操刀给人家重做一个。
蛋糕胚现烤有点费时间,裱花也比较复杂,她看了看表,估摸着晚饭是来不及去吃了,就让苍溟自己去跟阿山他们会合。
小杰早上受了惊吓,糯米团儿第一天上幼儿园,答应了晚上带他们吃顿好的,不能失信于孩子,苍溟也只能去赴约。
靖琪让助手和店员先走了,赶完了重做的蛋糕,自己收拾了下店铺,抬眼一看钟已经很晚了。
苍溟不知什么时候守在门口的车子里,手里还拎着打包好的小菜和汤包,摇下车窗道,“上车,回去还可以吃顿宵夜。”
早上的事情让大家都心有余悸,靖琪没有推辞,乖乖坐他的车子回家。
“糯米团儿呢?”
“跟你姐姐他们一起先回去了,拉着小杰滔滔不绝地讲她幼儿园的见闻,一晚上没消停过。”苍溟的唇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嗯,看来她适应的很好。”想到女儿就觉得暖心,“那我姐呢,小杰呢,没什么事吧?”
苍溟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靖琪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