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晚上而已,怎么醒过来她就被套牢了呢?
靖琪套上睡袍,昨晚激情的证据还留在她的身上,红红紫紫的吻痕,像一朵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不能让糯米团儿发现,否则她那十万个为什么的追问精神会让人无法招架的。
“起来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靖琪还在手忙脚乱跟那睡袍的腰带抗争,苍溟已经推门进来了。
靖琪闻到淡淡的食物香气。
“你做了早餐?”
“嗯,煎蛋火腿三明治,还有热牛奶。”
靖琪心头的慌乱被温情代替,“我倒忘了,你是挺会做早饭的。”
她刚被绑去梅沙岛,还跟他势同水火的时候,就吃过他亲手做的早饭。
“材料都是现成的,不难!”他曲起腿跪坐到床上,“就是不知道糯米团儿和小杰他们爱不爱吃。”
靖琪安慰他,“孩子对口味没什么特别高的要求,平时都是豆浆稀饭白煮蛋吃的多一些,但肯德基的早餐汉堡也吃的很带劲,你做的西式早餐怎么也比肯德基的水平强吧!”
苍溟拥住她,“我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靖琪点头,小心扬了扬手上的翡翠镯子道,“这个……怎么会戴在我手上?”
苍溟的手指触到那冰凉温润的玉石,道,“为什么不能戴在你手上?除了你,我还能把它戴在谁的手上?”
“可你不是说……”
“不管我说过什么混帐话,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心的。”
靖琪低头看着那镯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个镯子是你妈妈留下的遗物,是要送给你的妻子的不是吗?可是我们现在这样,还……还不是……”
“对,还不是夫妻,所以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了。琪琪,我在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给我,作我真正的妻子!”
靖琪猛的一震,早先那种慌乱又来了,比刚才更甚,她一时都无法思考。
“你不愿意?”苍溟目光中透出苦涩。
“不,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突然?我们女儿都这么大了,你还觉得结婚突然吗?还有,你需要我提醒你昨晚我们有多快乐多满足吗?”
苍溟难得地又恢复到那样的霸道和不容置疑,他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急进了,可四年前他就一次又一次错过把金镶玉交给她的机会,没能向她清楚剖白他的心意,让她怀疑、伤心、失望,差点天人永隔。
他真的很怕,怕某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这又是一个梦,他只能握着镯子荒唐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女人去交付一生。
所以这一回,他说什么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苍溟,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才这样,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我了解你的心意,你也应该知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而且……”
靖琪都不知该怎么说,她和他走到今天,不管经历过劫难还是甜蜜,都是值得被珍惜的,她不能把自己和他肉体上的欢愉说得那么不堪。
可是就像不是每一对上了床的情侣都可以马上走进结婚礼堂一样,他们现在这样还是太快了一些。
苍溟脸色沉了下去,抿唇不语。
靖琪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递到他手中,“金镶玉你先收回去好不好?我们再相处一段时候,再谈其他的事情。”
“这在你眼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其他事情’吗?还是你觉得我这样的求婚对你来说太过草率?行,那我明天在酒店订下情侣晚餐的位置,玫瑰、音乐、钻石,我全都可以为你准备,你还要什么,你告诉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苍溟……”靖琪觉得呼吸都窒住了一般,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琪琪,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再也不屑要我的任何承诺?不管我送你什么都不愿意再随身带着了?”
靖琪摇头,“怎么会呢?为什么这么说?”
“那我送你的尾戒呢?重新遇上你到现在,我从没见你戴过。”
“那是因为我工作的时候不方便带,所以我收起来了。”靖琪知道这样的解释很苍白,可她真的很珍惜那枚精美绝伦的紫金尾戒。
那是他们定情的信物啊!
“你不信,我给你看,我真的收起来了。”她作势要去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有个精美的檀木小首饰盒,戒指就在里面。
苍溟拉住她的臂膀,目光怔怔地问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情侣,固定的床伴,还是偶尔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