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现在有没有好一点,还很疼吗?”
苍溟轻咳一声,率先开口,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生理期的时候还会这么痛。
“嗯,还有一点。”医生只不过给她开了点止血药,镇痛药她都没来得及吃呢,他以为是仙丹啊,哪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说不疼就不疼了。
“那……还流很多血吗?”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脸红,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盯着地板。
“唔,还好!”
又是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你……”
“我……”
两人又同时开口,苍溟弯了弯唇,“让我先说!”
靖琪点头。
他走到她床边,握住她的一只手坐下来道,“对不起,我以为……以为你是怀孕了,不小心流产出血,吓得快魂飞魄散了,才这么急急忙忙送你过来。刚才,那医生已经骂过我了!”
“我知道!”靖琪想笑,刚刚她在诊室里把医生和他的对话全听进去了。
他这个乌龙摆得不小,可以拿来笑他好一阵子了。
苍溟也觉得赧然,“你不怪我?”
“那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靖琪咬了下唇,敛眸道,“我真的不是故意摔碎金镶玉的,我也不是不想要它,只是……”
“琪琪,我明白的!”苍溟微微蹙眉,阻断她继续往下说,“那只是意外,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摔坏它的。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太急躁了。”
他回去很烦闷,跟老五连煜通电话的时候还提到了这个事情,被他嘲笑了一番。
连煜觉得很好笑,“大哥你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女人。你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人家的,分开四年也有很大部分是你的原因造成的,她帮你养大了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弄得有家也归不得,身世也不清不楚的,你刚见面就把人家又拖上了床,然后立马就用这么个……呃,旧镯子跟人家求婚,你还指望她欢天喜地地答应你?那也太缺心眼儿了吧?”
连煜已经很注意措辞了,苍溟还是很想把他从电话里拖过来揍一顿。
万花丛中过的从来就不是他,否则哪里会求个婚都如此狼狈?
不过仔细想想连煜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其实他也没指望靖琪马上就答应嫁给他,但他就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去,金镶玉无疑是代表着他最重最真的承诺。
他也没想到他们怎么就谈到了那个地步,像是一场完全崩盘的谈判,走入了死局一样,还打碎了镯子。
想来还是他太骄傲了,容不得这样的拒绝和否定,哪里是靖琪的错呢?
靖琪见他有点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以为他还是不能释怀,有点急切地拉着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工匠修复玉镯的。就算不能完全恢复到原状,也可以改成翡翠串珠啊,那样还可以时时戴着。还有那个紫金戒指,我真的一直好好保存着,只是工作时候不方便戴,以后我每天都会随身带着,你……”
苍溟不让她再继续解释,用唇封缄了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懂你的人用不着解释,不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
他们之间经历这么多,心意如何,不用言语其实都能明白。
“对不起……”她感受着他唇上灼热的温度,泪水连连地看着他,她还是觉得抱歉,还有很多很多遗憾。
“别说对不起,你永远用不着向我说对不起,知道吗?”他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啄吻她的唇,像是捧着珍藏的上好瓷器。
他才是那个该说抱歉的人,这几天的刻意疏远,又让她委屈辛劳,一下子又从健健康康的丫头变得可怜巴巴的。
“别哭了,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的,等会儿把宝宝他们也接过来看你,谢安平和阿山这会儿带他们去吃饭了,别担心!”
他看着她的泪水像永不会枯竭的泉水一样往外涌,边擦边默默叹息。
医生说的没错,生理期的女人果然是很情绪化的。
靖琪在医院住了下来,苍溟病房就在隔壁,但他基本是赖在她这里不肯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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