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大家就在酒店集中解决,在对方有进一步要求之前,所有人心都是悬着的,待在一处方便第一时间获取最新的消息,也彼此鼓舞安慰。
小豆丁挨着田凯璇和唐果果坐,面前的盘子里盛满了荤素搭配的食物,还有专门一个盘子给他拿的各式点心蛋糕。
他不太碰肉,田凯璇帮他把牛小排切小,柔声道,“豆丁吃点这个吧,阿姨家里有个小哥哥,最喜欢吃这道菜了,你尝尝。”
小豆丁眼里流露出渴望,可是只夹了最小的一片,在嘴里嚼了很久才舍得咽下去,然后怯生生地看了田凯璇和坐在对面的苍溟一眼,筷子仍只落在盘子里的蒸鱼上,呼呼喝着面前的粥。
“怎么了,不好吃吗?豆丁不喜欢吃肉?”田凯璇关切地问,她发觉这个孩子只吃蔬菜,鱼肉偶尔碰一点,其他都吃的很少。
豆丁摇头,轻声道,“肉好吃,但妈妈说肉很贵……”
在场所有人,包括苍溟,闻言心中都是一颤,说不上来的心酸难过。
滨海是沿海城市,按现在的物价,鱼的确是比猪牛羊肉要便宜,尤其是濒死的或者冷冻的,更是价格差一大截。
小豆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却连吃肉都显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都已经有了紫绀的迹象都还没做手术。
高云珊这些年带着孩子的生活应该比靖琪她们都要艰难百倍。
“丁默城果然比你狠心得多,亲生骨肉,都舍得让他吃这样的苦。”
陆超小声地调侃苍溟。
苍溟冷笑,丁默城不是狠心,只怕是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的存在吧!
等他知道的时候,还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丁默城很快飞到了南水,同行的除了助手和保镖,还有高云珊。
靖琪只在多年前与高云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她还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温柔浅笑,优雅娴静,跟现在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
如今她比之前更瘦了,头发长长的,简单挽在脑后,发尾有淡淡的枯黄颜色,浅色的宽大衬衫和深灰色长裤,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小心翼翼地跟在丁默城身后一步的距离。
她眼睛红肿,神情憔悴,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紧绷的状态,好像被拉到极致的琴弦,轻轻一碰,就会断裂了。
丁默城脸色阴骘地盯着苍溟一行人,开门见山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苍溟哼笑一声,“这个问题不是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吗?何况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那个叫小豆丁的孩子吗?”
丁默城表情更加难看了,掩饰的平静之下似有滔天/怒火,“那不关我的事,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种!”
高云珊闻言用极其惊恐的眼神盯着他,牙齿咬住干涸的下唇,血丝一点点渗出来。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苍溟他们都能感觉到,她身体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跪倒下去。
突然她冷不防地扑向苍溟,拽住他的胳膊,竟真的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孩子呢?我求求你,放了他……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你们不要伤害他!他身体不好,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我求求你们,放了他!”
琴弦断了,曾经最美最悠扬的乐章如今听来像是凤凰泣血。
靖琪看不下去,上前想要扶起高云珊,“你别这样,先起来……”
高云珊早已不记得与靖琪见过面,她眼前都是一团团的黑晕,所有人的面孔在泪雾中都是模糊的一团。她不肯起来,拉住靖琪的手哀声恳求,“我求你们了,不要伤害他,他还那么小……”
“够了!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地步,给我起来!”
不理会靖琪的小声劝慰,丁默城一把就拽住高云珊的胳膊将她从地上硬是拉了起来。
苍溟冷眼看着丁默城,他一手死死拽着高云珊,像拽着一个断线的木偶,似乎也忍耐到了极限,咬牙对苍溟道,“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苍溟带他到了一处会议厅的门口,回身道,“让你的人留在外面。你和高小姐两个人跟我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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