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家狼多羊少,除了妈妈,金小瑜是最能跟靖琪说的上话的人。
靖琪闷头喝雪梨羹,嘴巴翘的老高。
金小瑜笑,打趣道,“哎,糯米团儿在楼下喝甜汤都还想着给老爸带一份,你却在这儿生闷气,你们母女的反应可真不一样。”
靖琪把勺子一扔,“不许给他留!谁要给他留了,饿着他才好!”
这么看,还真是吵架了。
“别生气了,你们俩什么没经历过,还值得为点小事生气?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金小瑜记得下午靖琪出门的时候告诉她是去罗杰店里见面,怎么遇上苍溟的呢?
靖琪叹口气,问道,“小瑜姐,你跟靖霄哥也算是什么都经历了,听我妈和大哥说,他这几年对你很好,你们为什么还不复婚呢?”
“怎么说到我这儿来了?莫非苍溟向你求婚了,你还有顾虑所以不肯答应?”
靖琪撇唇,“才不是呢,他都放不下心结,连我们家里人都不肯见,还谈什么结婚!再说,两个互相不信任的人,怎么能够结婚?”
“这话怎么说?”
“今天他找到罗杰的店里去了,还闹了一场,要多丢脸就有多丢脸!”
靖琪说起来都脸红,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跟金小瑜详细讲了一遍。她气的够呛,金小瑜却捂着嘴哧哧的笑。
“小瑜姐,你笑什么啊?”
“我笑啊,苍大少看起来这么酷,这么风流不羁,原来也会吃醋!”
靖琪唇角一抽,是啊,过去是挺风流不羁的,就允许他各种不羁,她连跟朋友见面喝个茶都要被说的那么不堪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瑜姐,关键不在于他吃醋,而在于他说的话,真是气死人了!好像我只是一个附属品,一个玩物……”
“你明知道他不会这么看待你的。”金小瑜打断他,“你失踪的这些年,他的情况我也大概有些耳闻,要不是真心待你,哪会有那么多痛苦的煎熬呢?他是关心则乱嘛,何况罗杰又跟你有过婚约,他担心你会再度被他打动也是正常的。”
“那你呢?靖霄哥会不会因为你而吃飞醋,你会生气吗?”
金小瑜低笑,“他啊,醋缸要是翻了能酸倒一屋子的人,是我见过醋劲最大的人了。”
生气啊,好像也没有,她知道他就是那么个人,嘴坏心不坏。
正聊着,靖琪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没好气地掐断了。
金小瑜笑道,“人家赔礼道歉来了,干嘛不接?接吧,宁愿热吵,不要冷战。”
靖琪轻哼,但手机再响的时候,她还是接了。
“喂?”
“琪琪,出来我们聊聊。”苍溟的声音平缓得像是邀她出去吃顿饭,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靖琪不好意思让金小瑜听到他们的对话,压低声音道,“大少爷,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还不算很晚,你出来,我就在你家外面。”
什么?
靖琪一惊,快步跑到窗边往下楼下看,没有看到人影,但是有一辆黑色的轿车隐没在夜色中,就停在楼下不远处的花坛旁边。
靖琪的心怦怦跳的极快,就像学生时期的乖乖女家教极严,却偏偏有心仪的男生到楼下等候的感觉,又紧张,又欢喜。
“怎么了靖琪,苍溟在楼下?”金小瑜也探出身子来左顾右盼。
靖琪赶紧把她拉回来,局促道,“小瑜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别跟其他人说起……说起他来了,行吗?”
“糯米团儿也不能说?她这几天可是很想念她的好爸爸呢!”
“唔……先别告诉她。”只怕糯米团儿一兴奋,全家人都知道苍溟来了,那就骑虎难下了。
到时她是该把他赶走,还是请他进屋坐坐呢?
靖琪偷偷溜了出去,幸好家里其他人都坐在饭厅喝甜汤看电视,没有留意到她。
她径直跑到黑色的轿车跟前,后排的车窗玻璃降下来,苍溟冲她道,“进来。”
司机不知被他遣到哪里去了,靖琪坐进去后,整个车里就只剩他和她两个人。
靖琪没有正眼看他,直直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硬声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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