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理好一切,甚至没勇气去确认床上的人是不是已经彻底断气,转身就往门外走。
“这么快就走了,不像你的风格啊!”
身后突然想起的声音,让米澜吓得魂魄都差点出窍了。
她的脚步僵在原地,慢慢回头,霍以娴就坐靠在病床上,笃定地看着她。
米澜此刻是真的觉得要窒息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像被摔在岸上离开水太久的鱼。
“怎么了,以为我已经死了?呵呵,其实没那么快啊,你做事一向细心,怎么也不确认一下就走?”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呢?不是想要我的命?可是摄像头都拍下来了,你想做什么,一目了然。”
米澜惊愕的回头,才发现病房的角落里安有摄像头,她之前都没有留意。
她脸色瞬间苍白,声音打着颤,“不是的……我没想让你死……”
身后的病房门开了,走进来的有霍陵,苍溟和荣靖琪,每个人都脸色肃穆地盯着她,尤其是霍陵,胸腔内酝酿着的滔天/怒火简直可以掀翻她。
“米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给你的信任的?”
姑妈说起这个女人颇有心计,可能会有小动作的时候,他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可现在看看,米澜简直是给他的极大讽刺。
“霍少,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去警察面前解释吧,看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不!”米澜崩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你们不能抓我,我不能坐牢!你们故意设局害我的……她不是没死吗?她明明好好的,凭什么抓我!”
霍以娴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病糊涂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肝脏生了肿瘤,脑子和眼睛都还亮堂着,什么人有什么心思,我还是看得出来的。年轻的时候识人不准,后面一辈子都在学着看人,所以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那时你还没起坏心。你的表妹跑到我跟前说她是我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你,那个丫头没有你的城府和胆识,也没有你聪明,想不出这样李代桃僵的法子,一定是你帮她的。不过很意外,你却改变了主意,帮着指认靖琪才是我的女儿,我也以为你是良心发现了。直到你跳出来说靖琪和苍溟是亲兄妹不能在一起,毫不掩饰你的焦灼和占有欲,我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米澜的脸色死灰一样白,腿脚一阵阵发软。
靖琪抬眸看了苍溟一眼,他冲她安抚地一笑,牢牢牵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没想到苍龙的儿子还有这么多女孩儿喜欢,还好他跟他老子不一样,没有见一个爱一个,不择手段。”
苍溟嘴角轻轻牵动,站得笔直。
“你表妹发来的邮件,我们都看到了,我知道她心里藏不住事儿,一定会去找你摊牌,你着急才会露出马脚,所以我不急着改遗嘱,想看看你最狠可以狠到哪一步。看不出来啊,你也不必靖琪大几岁,竟然能为了贪欲去杀人。”
“我没有!我没想杀你……是你们害我的,是你们设局害我!”
米澜情绪激动,旧怨新恨都涌上来,扑向病床上的霍以娴,想挟持住她,逼其他人放她离开。
她离病床很近,但她还来不及碰到床沿,就被大力给拽向后,下一秒被摁倒在地上。
她听到手臂骨头喀嚓的声响,痛的涕泪直流,痛呼道,“我的手……我的手骨折了!”
苍溟一笑,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欣赏着她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道,“放心,没有骨折,只不过是脱臼罢了!这种痛,你以后到了监狱里说不定常常都要承受,还是趁早习惯比较好。”
米澜又痛又怕,哭得说不出话来,警察到场后直接将她带走了。
苍溟拍了拍手,揶揄霍陵道,“你的得力干将,原来是心如蛇蝎的女人,被你赶走的叶医生反而是天使,看来你们霍家看人的眼光都有待提高啊!”
霍陵脸色铁青,狠狠剜了他一眼。
“妈妈,你没事吧?”靖琪担心的是霍以娴的身体,病危抢救的消息是假的,但她的身体确实是每况愈下了。
“我没事,演戏而已嘛,又不是真的快死了。”
“妈妈……”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忌讳这个死字,年纪轻轻比我还迷信。既然迷信,干脆给我来件喜事,冲冲喜也好!”
靖琪脸色绯红,她知道霍以娴指的是她和苍溟的婚事。
“妈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既然确定了我是你的女儿,那手术就可以……”
霍以娴摆摆手打断她,“先不讲那些,我只想看到你们的婚礼,否则我就算闭眼都不安心,苍家的儿子,我信不过。”
苍溟站在一旁,没有一点服软的意思,语气坚定道,“我明天就可以和她去注册结婚,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你可以放心!”
霍以娴轻哼了一声。
话题就被引向了两人的婚礼,直到护士来催促霍以娴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