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兄弟,请允许我为我初次见面时候的冒犯道歉,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深藏不漏的高人,是我眼拙了。”司朝明这段时间并没有放弃攻略安月茹,相反,已经很客气地向从我这里下手了。
“司大少爷说笑了,和你相比,我不过是个贫穷孤苦的孤儿,现在还瞎了一双眼睛,真是人生灰暗啊。”说这话的时候,月茹一边偷笑,一边更加贴上了我的胳膊。
“你的人生还灰暗的话,这世上的男人集体自杀算了。”大小姐在追求者的注目下抚摸着我的脸。
“没错,虽然风兄弟现在的情况看上去不是非常理想,但是安大小姐依然不离不弃,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这话其实是这样的,这个又穷又没背景的瞎子,安月茹你怎么还黏着他?
“爱人的眼睛看不见了,作妻子的当然应该更加不离不弃才对,希望司大少爷也找到自己心爱的美娇娘。”然后咬着我的耳朵说到,“我真的懒得再和这个傻子说废话了,我估计他是天道盟过来打听我们的动静的。”
匆匆离开后,我托着湘月收集的四海帮的资料终于传到了。
“四海帮和天道盟都位于北市这么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怎么会一个和大堂主合作,一个是他的仇人呢?”
“这有什么奇怪的,同在一块地方竞争才更加激烈,朱堂主作为玉融这个地方本土的清帮和夷洲的黑帮有合作也有血拼,不过,这群混混更多的仗势欺人,可不是什么民风剽悍,相反,我见识的多了,大多都是软蛋。”像安家这样的千年豪门,当然对于鸡鸣狗盗之徒相当不屑了。
“我们已经把游轮交给他了,我觉得他此行恐怕有去无回。”走好吧,大堂主,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得道不正,终有灾祸。
“这不是好事吗?他们斗来斗去两败俱伤,省得来麻烦我们。”
“倒不是我真的对大堂主惺惺相惜什么的,而是,他的仇本身,恐怕就不简单。”他明白自己是被利用的,但替家人报仇这颗心一直支撑着面对所有非人道的改造,“也许…我是说也许,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极道人设下的套,为了让他的身体变得足够强大,可以利用的话——”
安月茹一愣,随即也考虑了起来,“你是说,极道人可能会变得更厉害,而他则会消失,变成一个弃子。”没错,哪里一定布满了陷阱,“就算这样,我们难道要救他不成?这也太蠢了。”
“极道人…他恐怕早已有傀儡在天道盟内部,哼…一个地方黑帮也敢自称天道,真是有辱三清的道。”
本来想独自去夷洲探一探究竟,不过黑帮纠纷是夷洲常有的事,当官的白天喊口号,晚上叫大哥,是公开的秘密,想必就是大堂主去闹了些事情也不会引起大的关注。
“不去想了,我们去院子里逛逛吧,我在毕业之后,不,毕业之前也一样,明明就在眼前的大花园,我却很少有闲情去看一看。”
“这么说的话,这里不打开眼睛就亏大了喽?”睁开电子眼之后,数据开始计算画面,“月茹,我的心里有某种更大的不安,不是来自极道人,也不是我自己,而是某种…说不清楚的预感。”
“哼,我从来不会靠着第六感去做事,只要做好眼前的事,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就一定会有好的回报的。”大小姐转身抱着我的身体,“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嗯…
周围,夜凉如水,晚风轻抚,满园的花香沁人心脾。
月光皎洁,夜色迷人,确实是幽会的好日子。
“在着急什么呢,风兄弟。”直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点。
“谁?!”安月茹立刻和我分开了,“司大少爷,你也好入室偷窃这一手吗?真是让人惊讶。”
“我…只是…一个——”司朝明歪七扭八地做着诡异的动作。
“小心,他是极道人控制的一个的傀儡。”安月茹立刻准备叫保安,但是我打断了他,“不清楚有没有另外的人被极道人控制,不要轻易叫人。”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本道没有控制其他人,至于这个司大公子,不过是为了控制泉城的司家而已。”
枝头,月光之下,一个脸色惨白惨白的道士坐在上面。
“极道人?”这真是让我有些失措,“想不到你居然亲自来了,等一等…”这个熟悉的气势…磅礴的力量…“大堂主被你解决了呢。”
“哼哼哼哼…不然我根本不会亲自出现的,真是了不起的力量,我终于拥有古之传承了,从他身上把崇圣大帝的残魂抢了过来。”
“你把他怎么样了?”
“让他重新坐在轮椅上——这么说也不对,让他永远地睡在轮椅上了而已。”极道人一落地,一脚感觉到了大地都在震撼。
“其实大堂主的仇人一开始就是你吧,水白兰也是你改造的,作为你备用的一个身体。”金属之少女,她的存在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不错,我下山之后物色与众不同的身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那个女孩非常奇怪,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完全是不同的血缘,偶然的机会出现在了凡人的女人肚子而已。”
“怎么,已经拥有了崇圣大帝的残魂,还想着我的事吗?”
“当然…他只是一个试验品,你才是真正的金子。想要登临东岳封禅,这种程度还不够。”极道人舔了一口嘴唇,口水都掉下来了,“摄魂符镇!”
什么东西?!完蛋,忘记闭上眼睛,眼前所见也未必是真实!
“月茹,小心!”本能的反应是护住安月茹。然后背后中了一道符。
“果不其然,摄魂符对你没有任何影响,真奇怪,有灵魂有阳气的生物不可能没有影响。难道你是个死人?”
戴上眼罩之后,扭了扭筋骨,“月茹,你先走。”铁甲覆盖了双手之后,“说什么呢,我是死是活难道你不清楚吗?只不过,有一道你难以理解的法术保护着我的灵魂深处而已,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也不过是个井底之蛙。”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很明显地感觉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更加锐利了,“有趣…”然后是疯狂的笑声,“太有趣了,能把摄魂符镇变成废纸的法术,道行是有多少?我现在非常兴奋地想把你的脑子挖出来看看。”
“死人的身体不过是个死物罢了,和一块木头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这样就能窥视到仙术的一角吗?”看不见模样,只能闻风而动了,不过——
呼呼呼——这样反而更快,拳头迎上了一个坚-硬的利器。
“天师符冲。”
什么鬼,能和亿万级压缩钢甲对拼的居然是一张纸符,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让人连续翻了几个跟头才站稳。那个什么肖长老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我只有在解剖和改造的时候才会觉得钢铁的道具很有用,依靠这种旁门左道想打赢我是不可能的。”
“从你嘴里说出旁门左道还真是搞笑…”这么说天师符才是正道,装备反而是旁门左道?明月逼走极道人,靠的的确是自己的血脉能力,可是我的能力就只剩下…“疾风剑术千刺绯叶!”
依靠听力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判断实在太难了,我感觉到我的招数在对方闲庭信步之间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