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数至玄至微,理旨难明。虽设问于百篇之中,犹有言而未尽。至如星之分野,各有所属,寿夭贤愚,富贵贫贱,不可一概议论。其星分布一十二垣,数定乎三十六位,入庙为奇,失度为虚。大抵以身命为福德之本,加以根源,为穷通之资。星有同躔,数人分定,须明其生克之要,必详乎得垣失度之分。观乎紫微舍躔,司一天仪之象,卒列宿而成垣。土星苟居其垣,若可动移;金星专司财库,最怕空亡。帝居动则列宿奔驰,贪守空而财源不聚。各司其职,不可参差。苟或不察其机,更忘其变,则数之造化远矣。”这是紫微斗数的“太微赋”啊。
“你这个人好奇怪——”一声轻柔的声音传来。
“谁?!”一时间摸字入神了,竟然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人,东方煌不知去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声音,的确让人很放心,“你为什么一直摸着空白的书,还一个人自言自语?”
“有些字只有用心才看得出来。”
“不要跟我说笨蛋是看不见的这种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哈哈哈哈,这是瞎子才看得见的,和笨蛋聪明无关。”看来是大上清宫的一个门徒吧,路过这里也不奇怪,毕竟我也只是个新人在这里。
“你既然是个瞎子,为什么还时不时地盯着自己胸前的牌子看呢?你带着眼罩也看得到?”
“我说过了,我是用心在看的,和眼睛瞎不瞎没有关系。”紫微斗数一下子把易学象数的图形融入到了无边无际的宇宙之中,星躔之说,玄而又玄。
“真是一个怪人,你好,我叫诗婷婷,说起来,还是你的师姐。”
油腻的师姐?不不不,摇头,“我叫风月。”
“你好冷淡啊,不介意我坐下吧?”
“这里又不是我的地方,你爱坐哪里都随便你。”反正我的眼睛也看不见,自从可以摸字眼之后,精神都集中在了古籍上。
“喂,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
“你很在乎我这个瞎子搭不搭理你吗?”
“哼!”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女孩就真的这么坐下了。
嘛,如果我不是带着眼罩蒙着双眼的话还觉得可以理解,因为帅啊,但是现在还凑上来的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随她去吧,我继续读我的古籍。
“禄逢冲破,吉处藏凶,马遇空亡,终生奔走。”然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星躔之中是哪一个星。
过了好久之后,这位奇怪的师姐还没有离开,不过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你还真能忍啊,这么久了没动一下。”
“你既然上山修行,难道连坐都坐不住吗?”
“你这么小,就有这种老僧入定的心态,真是让我开了眼界。”算了,换一个地方吧,这个师姐到底是什么角色。
不过让我奇怪的是我走到哪里,她一直跟在身后,“你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人做事都会有其自身的目的性,你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可是我一无所有,你找错人了吧?”
“呸——你能给我什么呀,我只是担心你眼睛看不见,一个在山上走来走去会不会有危险。”
“那么,你跟着这么一段路,没有发现我的行动根本不受影响吗?你可以放心了。”
“真是的,哪有这么赶搭讪的妹纸的,你想单身一辈子吗?”
“真是好笑,你可以解决我的单身问题?”
“这个——”自己中了自己的套,“咳咳咳,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听出脚步声走远之后,就地在山上坐了下来,虽然这里的山不高,但是徐徐的清风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不知道大家在山下怎么样了,作为修行,我没有带任何通讯的设备,不过有湘月,千夏还有终极女王冥若影在,我觉得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涵馨,我的确不停地告诉自己,没实力急躁也没有用,可是,又确实没有这份从容,觉得自己还有大量的时间,从最基础的古籍开始理解啊。”
“不用着急,有若影大姐头在,她们是不会有事的,虽然大姐有些虚弱,但是再怎么样,一个区区的道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可是关键问题是对手太狡猾,不可能和冥若影正面硬碰硬的,“也罢,虽然古籍上不可能有直截了当的恢复视觉的办法,但是如果理解了万事万物最初的本源的话,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像《黄帝内经》《**经》《神农本草经》《伏羲八卦》这些内容都能读完的话,一定能发现恢复视觉的办法。
也许是因为在我眼里白天和黑夜都没有区别了,所以一点点疲惫的感觉也没有,不断地从这些没有失传看似很普通,事实上却鲜有人能够参透一二的古籍中寻找答案。
几天之后,师姐又出现了,“哼哼哼,这次可不是随便来的,有一个人要我这封信交给你。”
“信?”难道山下出事了?“快给我。”
结果我一伸手扑了个空,她很狡黠地把信收了回去,“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读着圣贤之书就只有这么点素养?”
“谢谢师姐。”结果一伸手还是没有找到信封,反而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等一等——这不是嘿嘿嘿吗?
这个形状…这个手感…还不错。
“你就这么谢我的?!流氓!拿去!”然后被信封甩了一脸。
“不这么做又不知道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这封信还真没有被擅自拆开,毕竟是大上清宫的人,素养是很不错的,我突然觉得这么做有点过分了。“彤彤失踪了——瑶瑶——出事了——快回来——”
瑶瑶出事了?!彤彤失踪了?发生了什么事?彤彤不是应该在老家吗?这对姐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彤彤的元君的身份又不是血脉遗传可以复制的。
既然这样,只能回去一趟了,东方煌也不在,一时间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喂,你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我要下山。”
“不是吧?你这么过分,我不就甩了你一个耳光吗?你就要走了?”没有想到,这个诗婷婷居然还在守着我?
“我可是个盲人,怎么过分了?我下山是要处理重要的事情。”我是个瞎子,摸了你的胸部,反正我不知道,嘿嘿嘿。
“你一个人可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