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据简慕对岑洛的了解,
岑洛并不是这样的人。
岑洛说想冷静几天,那时简慕也在外地出差,中间隔了四天,
两人互不联系。
出差回来后,
简慕找了岑洛许多次,
但她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发的信息都不回。
她以为,岑洛还想冷静,关机也是为了不被她打扰。
看见信息的那一剎那,
简慕最先的感受是慌乱,
她从来没有在岑洛口中听到过分手两个字。
不可能,不敢相信。
她想找岑洛当面聊聊,但,
微信和电话都被拉黑了。
正准备用办公室电话拨号时,简慕停顿了一下,
一时间想不起来岑洛是否有她办公室的号码。
“手机借我一下。”简慕突然对面前的杨晴出声道。
杨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简慕的脸色很难看。
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了简慕。
简慕在拨号键盘上输入了岑洛的电话。
听到听筒裏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声,
简慕抿紧了唇。
她不信岑洛会说出那样的话,更不相信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裏喜欢别人。
过了几秒,
电话被接通。
但,听筒裏传来的却并不是岑洛的声音。
只一句话,简慕就听出来那是岑洛的朋友,秦染的声音。
简慕沈默了一会儿,随后出声问:“岑洛,
在吗?”
另一端的秦染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声音确实是简慕没错。
她方才处理完手机之后,正准备将手机关机,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秦染以为是岑洛的同事或者朋友来关心她,所以才接通了电话,但是没想到会是简慕。
秦染吸了口气,最后朝电话那头狠狠地说了一句:“滚。”
坐在一旁的许风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秦染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
不过,简单猜想一下便能猜到,能让秦染在岑洛的手机来电裏说出“滚”字的,应该只有简慕了。
“简慕?”许风晚问了一句。
秦染微微瞇了瞇眼,没有回答许风晚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或许换个号码才行。”
ˉ
被秦染吼了一通的简慕,心中疑惑更甚,不明白为什么接电话的不是岑洛而是秦染。
此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岑洛不回南阳玉楼,就应该是回了西街。
简慕将手机递给杨晴之后便从办公桌前起身,往门外走去。
她要去西街。
这些话她要听岑洛当面讲。
简慕从来都知道,语言的杀伤力很大,但是却不知道,只是一句分手能够让她这般难过。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将她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让她喘不过气。
简慕从来没有想过,分手会这般痛苦。
她以为,分手只是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岑洛能够活得更加自由,她也能够不会为某些情绪所波动。
可是没有人告诉她,会这么难过。
只是差点从岑洛口中听到分手两字时,简慕就已经后悔了。
她当初不该想着逼岑洛分手。
或许,她当初的想法有些自以为是。
简慕的思绪紊乱,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海中浮现,让她没办法安静下来。
等她回神之时,交通信号灯已经显示红灯了,等她反应过来急忙剎车时,她的车已经撞上了前方正在等绿灯的小车。
简慕闭了闭眼,听见自己的车窗被敲响的声音。
这样的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又无助。
ˉ
简慕到西街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到了晚上,小路上都亮满了暖黄色的街灯。
公寓楼下有一家修理店,裏面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除了店员之外还有几个人正排着队。
另一旁有个大叔坐在门口,眼睛紧紧盯着她。
简慕收回目光,看向另外一旁,公寓楼下的大树下的石桌上正围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正磕着瓜子,聊着天。
嗓门有些大,即便简慕离他们有些远,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正在吐槽哪家的家事。
大树旁的街灯周围,有几只白色的飞蛾正围着灯打转。
简慕不知道岑洛住在哪一楼,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下班。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简慕走向了修理店。
坐在修理店门口的大叔看上去五十来岁,鼻梁上正带着一副老花镜。
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盯着简慕看。
像是认识她一样。
简慕迟疑了一下,随后问道:“请问,您知道岑洛住在哪一楼吗?”
刘叔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听见她这话笑了笑:“我果然没看错,你是岑洛的女朋友吧?”
听到刘叔说到女朋友三个字时,简慕的心突然抽了一下。
半晌没回话。
简慕不知道刘叔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是岑洛跟她提过吗?
“您知道她住哪楼吗?”
刘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住在哪楼,不过她这些天都没回来。”
没回来?
那她去哪了?
“你是她女朋友,你不知道她去哪了?”
瞧见简慕的神情,刘叔倏然疑惑问道。
简慕抿了抿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叔的问题。
岑洛是一个分享欲很强的人,每天做了什么,去了哪,岑洛都会告诉她。
这些年都是这样。
没听见简慕的回答,刘叔心底了然,带着些肯定的语气道:
“小姑娘,你看上去没有你女朋友那么喜欢你啊。”
简慕一怔,不明白为什么刘叔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刘叔说完话之后,在储物柜裏翻了翻,拿了一个相机和一本厚重的相片册出来。
“小洛说好两天后来拿相机和相片册,但没来,正常来说她不会食言,之前再忙也会过来,而且电话也打不通。”
“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经过刘叔这么一说,简慕突然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