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双手撑着雪地,惊愕的表情变为了伤心,豆大的泪珠从她的双眼滚滚而落,最后落在了雪中,消失不见。
昔日不堪的记忆,此刻如同泉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故乡,是一片无垠的褐色大地,可这巨大的褐色之中,有一半都是沙尘之地,寸草不生,毫无生机,她的部落座落于一个水源比较充足的山谷地带,但日益的人口增长问题,已经让山谷负重难耐,作为部落的一员,她运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开荒垦地,但奈何处于山谷地带,一次使力不当,导致了重大的伤亡,部落的人开始渐渐奚落她,对于部族人民的奚落与事故中受伤死去的人,她感到绝望与痛苦。
此时此刻,她虽然处在他乡异地,但善良的本心却依旧未变,对于这场由自己力量而引起的灾难,让她深感自身的罪孽不可饶恕。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无动于衷地等待着,我要用我的双手弥补我的过错。”
少女强忍住呜咽,坚定了眼神,冲到一片白茫茫中四处呼喊,以求有人能够回应他,但当她呼喊过一会儿后,感觉地上又有些微微的颤动,这颤动让她心生恐惧,一下子闭上了嘴,然后弯下身子,埋在雪中四处挖掘,虽然少女愿意挽救错误的决定是好的,但又有谁,能在雪崩之中存活呢……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依旧徒劳无获,这让她艰难挺起的勇气,再一次滑落山谷。
“啊!”
忽然,少女一头栽在了雪堆中,她似乎是被一根埋藏在雪里的树干绊倒了,但由于她在雪中行走太久,冰冷早已侵袭他柔弱的身躯,手脚也已经没有了知觉,要不是脚还连在身上让她被“树干”绊倒,她可能已经忘记自己是有脚的了。
“这是……手!”
少女起身看了看绊倒自己的“树干”,那竟然是一只手,一直毛毛的大手。她一把抓住了这只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但这救命稻草却让她有一丝丝刺痛,然而她并没有在意这点,埋下身子疯狂地挖掘着。少女越往下挖,身体越感到刺痛,渐渐地,甚至开始有些痒,她依旧不在意,但她却不知道,她之所以刺痛,是因为眼前人周遭飞速转动的空气,而瘙痒感,则来源于此人的元气,他温暖的气息随着转动的空气,慢慢渗入到了少女的身体中。
“呃……”大胡子男被少女挖出了大半,强烈的阳光透过少女额头上的太阳王冠折射到他的双眼上,渐渐的有些刺痛,随后,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朦朦胧胧似乎看见了太阳之神,不,不对,是微笑着太阳之女,“神,神明大人……”
还没等大胡子男倡言对神明的感谢,少女便一头载倒在大胡子男的怀中,逐渐冰冷的刺痛早就让少女的神经不堪重负,此刻,忽然放松的少女,立刻便晕倒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在一片温暖的阳光和悦耳的鸟鸣下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烂的木床之上,身上盖着温暖厚重的兽皮,正当她打算坐起身时,兽皮“棉被”却迅速滑落了下去,少女立刻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自己竟然是赤裸着的,这让她害羞地立刻提起棉被,紧张地四处张望着,但十几平的破旧小屋中,除了她以外,似乎没有任何人了,而且看屋子四周角落的蛛网便知,这间屋子已经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了。
“可是床上……”少女看了看自己所在的破床,虽然很破旧,但却比周围干净太多太多,果然,是有人在的吗?
忽然,“咯吱”的一声尖锐鸣响,一个腰间插着长剑的大胡子男,拎着两只野兔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紧闭双眼的少女,然后背对着她席地而坐,然后将野兔放在一旁,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挖起了坑来,一边挖一边冷冷地用着怪强调说道。
“你,既然起来,帮我,做饭。”
“……”少女装作没听到,但脸上却多了些愁容,“这个人感觉好可怕,织母啊,难道塔莉垭救错了人吗?”
“说你,起来。”见塔莉垭不吭声,大胡子男按着剑柄翘起鞘尾拍了拍床边。
“……”
塔莉垭再一次无视大胡子男的声音,但身体却不住地颤抖,这不仅是因为她觉得大胡子男有些害怕,一个被扒得精光的花季少女,怎么能在一个陌生男人前露出身姿呢,虽然,她的身体可能已经被人看光光了,甚至可能……一想到这里,她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大胡子男见塔莉垭一再没有反应,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毛毛的右手,打算将兽皮揭开,但塔莉垭似乎有所预料,提前一秒拉着兽皮掩着身子,蜷缩到床角。
大胡子男见状惊讶了片刻,然后依旧平静地用着那怪异的强调说道:“你,醒了,帮忙。”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做了什么?”塔莉垭委屈地说道,眼角不觉间开始泛红。
“我,鹤乘风,你,名字。”鹤乘风再一次报出了这个假真名,看来他对塔莉垭的来历有所怀疑。
“我,我叫塔莉垭。今年十五岁,是恕瑞玛人。”
塔莉垭本来就是个有教养的女孩,出于礼貌与不自觉,报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与来历。
可就在此时,山下却来了一队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