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临面上的冷意倏忽闪过,很快又沉静下来,面色如常,甚至还轻轻勾了下唇角。
他觉着太子行事十分滑稽可笑,就算曹五等人长得像他的母亲,那又怎么样?她们又不是他的母亲,太子以为这桩事能够羞辱到他,可有趣的是,献美的事儿死死捂着还好,一旦挑破,名声最先败坏的就是阿谀谄媚的太子,其次就是收下美人的景仁帝,最轻景仁帝也得落下个好色昏聩的名声。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内侍,冲他使了个眼色,内侍会意,悄没声地溜向了景仁帝住的嘉明殿。
沈语迟离裴青临最近,见他长睫动了动,忍不住伸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王爷...”
她能够感受到曹五出现,裴青临身上的怒意,不过她不觉着害怕,反而更觉着心疼他。
对一个人上心大抵就是如此感觉,为他的喜而喜,为他的忧而忧。
裴青临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抽回手,偏头却瞧见她眼底疼惜和忧虑,他慢慢扯起唇角,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太子并非全然不知献美之事会对自己名声的不利影响,他祭出这招,就是为了激怒裴青临,让他失控,裴青临如果不怒,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他见裴青临神色淡然,便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襄王觉不觉着这几位乐人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