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临这辈子几乎没有感性大于理性的时候,所以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甚少后悔,但就在方才,他答应陪她去沐浴的一瞬间就有些后悔。只可惜凭他的性子,怎么也做不出反口的事儿。
沈语迟就郁闷了:“我劝你半天你都不去,怎么一提顾星帷你就愿意了,难道,难道你看上的人是他?!”
裴青临向来不会回答无聊问题。
虽说沈语迟成功诱骗到一个搓背浴友,但顾家温泉别院的规矩大,药池也不是每天都能用,每月朔望才会开放一日罢了。她和裴青临敲定了时间,转身告辞离去。
裴青临临窗静立了一会儿,假扮仆从的卫令突然走了进来,他一把扯下脸上面具,低骂一声,还发了句牢骚:“您去哪不好,非得待在顾家人的庄子里,我要进来得费好大的功夫。”
裴青临偏头看他:“任谁都不会想到我在此处,这有什么不好吗?”
卫令琢磨了下:“倒也是。”他又很快肃了神色:“不过您一定要小心,曹国公特地写信来叮嘱您,住在沈家要小心点,沈南念颇有干才就不说了,顾家那小子更不是好缠的。”
裴青临无可无不可地应了,卫令沉吟道:“再说他来的有些蹊跷,顾家姻亲高官无数,顾星帷又极得皇上器重,在帝都谋个差事不难吧?为何会被打发来这鸟不拉屎的登州?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头。”
裴青临啜了口茶:“有重任在身,就不奇怪了。”
“果然...”卫令轻轻吸了口气:“他是为着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