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就知道了季淮于连暮安的特殊,此时徐然也不得不感嘆这是起死回生了吧?
“徐然哥?”
“啊,在呢,你忙吗?”
“在公司呢。”
连暮安一拽徐然的衣服,明亮的眼睛中写满了信息。
徐然心知肚明道:“这么晚了,还在加班啊?”
“就快下班了。”
“哦……”徐然应了声,又看着连暮安,想要继续从他的面部表情提取下一句话的内容。
奈何连暮安的心思再覆杂,五官也不能化成字,这样一来莫名有些尴尬了。
“咳。”季淮轻咳一声,“他在旁边吧?”
连暮安瞪大了眼,下意识用力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手机打开短线页面。
“啊,没呢没呢,他还在片场,我等他收工呢。”徐然也不是一般人,乱了阵脚后能立刻找回步调,“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什么事?”
“就是连祖宗那性格你知道的,说一不二,谁都劝不了,他现在为了逃避唐小姐,想连轴进剧组。先不说草率吧,他这身体也经不起折腾,现在在拍的动作片,几乎每天都有新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连暮安目光炯炯,屏息等着季淮的回覆。
“在暮安的工作方面,你比我有经验,他要是耍性子,你好好和他分析利弊,他听得进去,实在过头了,你也强硬些,他的通告不都是经你的手吗?”
“话是这么说……”徐然瞄了眼连暮安的脸色,吓了一跳,那酝酿着风暴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能掀翻车顶。
连暮安后槽牙发紧,心里冷笑不止,好啊你个季淮,听到我受伤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淮轻声嘆息,“我现在不方便和他联系,你让他多爱惜爱惜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没有安全重要。”
“哦,哦,我会的。”徐然目睹了一场电闪雷鸣一秒恢覆雨过天晴的变脸表演,实在嘆为观止。
连暮安亮起了手机,编辑框上写着“地造一双的接吻是借位的!”
徐然点头,“昨天播的《地造一双》你看了吧?”
“……”
“那节目可会炒了,怎么吸引人怎么来,那都是乱来的。暮安和那位唐小姐在节目上接吻都是借位,他又不喜欢那个人,怎么会去亲呢?你可千万别误会。”
“……”季淮短暂的沈默后,才说:“我知道,吻没吻都是暮安自己的决定,我没有意见。”
徐然大惊失色,才好了没一会儿的连暮安又要狂躁了,这次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难以镇压,忙道:“你别这样说,他心里是谁你还不清楚吗?他就是希望你别多想……”
这时,连暮安的手机响了起来,特殊的语音铃声在这个逼仄的空间嘹亮刺耳:
“你的小可爱唐桔给你来电话啦!你的小可爱唐桔给你来电话啦!”
“靠!”连暮安低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挂了。
而徐然的手机里也传来了一阵忙音。
徐然没辙了,也有点懵,“你的铃声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那女的偷偷换的吧!”连暮安急了,刚才他气到爆炸,现在反而是心虚的人,“季淮不会误会了吧?”
徐然嘆息,“直接挂了,你说呢。”
“操了。”连暮安小声地爆了句粗口,“都什么事儿啊!你马上跟他解释,我完全不知情。”
徐然心累,自己不仅是经纪人,还是牵线的红娘,“行行,我跟他说。”
连暮安烦得想咬人,“你说他什么意思啊?把我推给别人的是他!他对不起我的,怎么还一副冷冰冰的口吻,他到底在不在乎我?”
“我说句实话你别打我。”徐然无奈道,“你们俩处于分手状态,他这态度没毛病。”
“我们没分!”连暮安大吼,他紧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现在只是一个妥协的计策,季淮还是我的人,永远都是!”
看他这样儿徐然也不好受,没再接茬,心里只想着这一个月赶紧过去吧,别再折腾人了。
车子重新发动时,那糟心的铃声又响了,连暮安气得把手机一扔,结果撞到椅背又弹回他的怀里。
“接一下吧。”徐然说。
连暮安一脸戾气的接了,语气拽了吧唧的,“干什么?!”
“连少?”声音并不是唐桔的,“唐桔现在发烧住院了,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有空的话过来看看她吧。”
连暮安皱着眉,想说关我什么事,但又想起现在他和唐桔的关系,季淮对他的冷淡,简直烦上加烦。
见他沈默,那边又说:“连少,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答应突然和她在一起,但既然你是她的男朋友了,就关心关心她吧。唉,唐桔她也不容易……”
连暮安挠了把头发,不耐道:“啧,在哪个医院?”
那边说完。连暮安就把电话挂了。
“又发生什么了?”徐然问。
“唐桔她经纪人打来的,说她病了叫我去看看。”连暮安往后靠了靠,“先去市医院吧。”
徐然点头。
连暮安望着车顶发呆,唐桔的经纪人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会突然在一起,意思是她没把他和季淮的事和身边的人说?
估计是不敢吧。
连暮安懒得揣测她的想法。
到了病房,唐桔躺在病床上,唇色苍白,面色绯红,眼睛紧闭着眼皮却在颤抖,睡得极其不安稳的样子。
“四十度,刚才一直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打了针才睡下的。”唐桔的经纪人阿婷说,“她今天出席了一个游乐场的剪彩商演,不小心摔进湖里了,这天气的湖水能冻死人。她上来立刻就烧了。”
阿婷说着,边观察连暮安的表情,他只是盯着唐桔的脸看,丝毫怜惜与心疼都没有洩露出来,从进门到现在的一举一动没有半点和男朋友相关。
连暮安站了一会儿,说:“既然她都睡着了,还叫我来干什么?”
阿婷一个岔气,“她是你的女朋友,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醒来第一眼肯定最想看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