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哪个男的在一起不行?为什么偏偏就是暮安?!”
“我……只要暮安。”他啼血一般地说。
连尚峰震怒万分,拳头紧到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引以为豪的大儿子,狼狈颓然又固执,那股怒火攻心得泛起灼烧般的疼痛,“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季淮浑身一抖,恍如被刚解冻的冰水从头泼下,他悲伤的了他们一眼,然后落魄的下楼。
“哥哥!”季苏哭着叫道,“不要走!”
季淮如同丢失了灵魂,离开了连家。
连暮安这时正坐在保姆车上,准备去参加最后一个网络节目,这个行程结束后。他就会有一个月的长假,这一个月可以每天都和季淮厮混,想想就觉得兴奋。
季苏打来了电话,他接了起来,“那么晚了还不睡觉?”
“暮安哥哥。”季苏带着哭腔道,“你在哪里?哥哥走了,爸爸妈妈在吵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什么?”连暮安惊坐起来,果然听到另一头传来吵架的声音,季清仪在尖叫着说“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爸爸打哥哥了!他们吵架好厉害……哥哥被赶走了呜呜呜。”季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话也说不明白。
“说清楚啊!”连暮安急道。
然后有人说“我来跟他说”,就换了个人来说话了,“季淮哥向叔叔阿姨承认了你们的关系,叔叔很生气,季淮哥已经走了,具体去哪里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他开车走的。你现在回来也只会火上浇油,如果有时间去找到季淮哥吧,他的状态挺不好的。”
连暮安感到阵阵心慌,他赶忙冲司机喊:“掉头回公司!”
“连少,怎么了?”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让司机掉头,我现在要马上回去!”
“可节目怎么办?”助理慌张道。
“我会跟徐然说,让他去处理。”连暮安喊道,“快点啊!”
司机只好掉头,连暮安镇定下来继续说:“庄啸云,你安慰安慰季苏,别让她哭哭啼啼的了,然后帮我盯着家里的情况,随时和我汇报。”
“您可真会使唤人。”庄啸云有些无奈道。
“你不想当我妹夫了?”
“……”
“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他们好像吵得挺激烈的。”
“可不是,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连叔叔发那么大的火,季阿姨也是……你说你们俩这事儿闹的……”
“迟早得这样。”连暮安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先这样吧。”
他挂了电话,立马打给季淮,但没人接,他才想可能他忘记拿了。
一到公司,他马上去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徐然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他将家里的事告诉他了,徐然沈默了一会儿,最后祝他成功。
快十二点了,马路上的车只有潦潦,连暮安心急如焚,一路开一路找,生怕错过了。
他先去离得比较近的公司的酒店,问了前臺季淮有没有来过,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就大概确定了季淮会去哪儿了。
他又开往西南区,季淮一定在他们的家里。
但他在通往小区的道路边上,看到了季淮的车。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停在了他后面,下车跑到他的车窗边,他看到季淮伏在方向盘上,肩头颤抖着。
连暮安的心要疼死了,拍窗喊道:“季淮!季淮!”
季淮缓缓抬头,脸上残留着泪痕,“暮安……”
车门解锁,连暮安坐进副驾驶,将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找到你了……”
贴着熟悉的怀抱,那股灵魂深处泛起的冰寒总算退散,他紧紧抱着连暮安,生怕一放松他就会消失。
他们回到了家里,途中连暮安没有松开过季淮的手,他掌心的冰凉仿佛能将人冻伤。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连暮安将季淮拥入怀中,“那个臭老头,居然敢打你,我们不要回去了。”
“那里也是家。”季淮闭着眼说,家这个字眼让他心里抽疼。
“季淮,我真的很意外你会先挑明。”连暮安说,“但如果这样会使你受到伤害,我宁愿隐瞒一辈子……起码也要等我在的时候再说,我能保护你。”
“和你打电话的时候,被听到了。”季淮闷声说,“然后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承认了,因为迟早都得说。暮安,实话告诉你,我真的有过瞒一辈子的想法,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咱们俩都事对家里而言就是一个□□,说出来就会爆炸,一炸开,就会把那么多年的和谐幸福的生活炸毁……我非常不想让我们的家变得支零破碎……那样的生活,我不敢再来一次了。”
连暮安感觉得到季淮在轻轻颤抖,他的第一个家庭给他的阴影和后遗癥太大,那颗缝补过的心,经不起再一次的撕裂。
“可最近的这些事,让我明白了你比一切都重要。”他收紧了手臂,“我实在不想经历你会被人抢走的可能,如果不坦白,我们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就得做言不由衷的事,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不想再折腾下去了。”
连暮安又酸涩又甜蜜,亲了亲他的耳朵,“嗯,不折腾。”
“我惹连叔叔生气了。”季淮哑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起了个头,剩下的都交给我,咱们一定能好好的。”连暮安放开了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都肿了,疼吗?”
“不疼了。”季淮将半边脸都放到他的掌心里,“要是能让连叔叔接受,我再挨几巴掌也没事。”
“我有事!”连暮安瞪他一眼,去找出消肿的药膏为他涂上,“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没必要让他接受。还敢打你,我讨厌死他了。”
季淮看着他那不自觉鼓起脸颊的样子,恍惚间回到了十多年前,连暮安还是没张开的小豆丁,生气的讨厌每一个人的模样。
“呵……嘶——”
“笑什么笑?嘴角也肿了。”连暮安皱着眉,“怎么亲啊?”
季淮以手指贴唇,再印到他的嘴唇上,然后被连暮安咬住了,在齿间细细研磨。
他温柔的看着,只要这个人在,就万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出柜,有点崩?冲突戏码好难写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