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一个头两个大,大刀阔斧地一拍桌子,吼声震天动地:“谁他妈的再嚎一句老子劈死他!!”
两人齐齐息了声。
苏珏听见苏云卿的吼声,走进厅室,双眉不由皱起:“你还像个淑女吗?成天老子长老子短的,能不能斯文点?”虞照跟在他旁边,也皱了皱眉,一脸难以苟同的样子,算是这阵子除了板着脸之外为数不多的表情。
苏云卿本来想回一句“斯文又不能当饭吃”,想了想还是哈腰点头道:“是是是,四哥你骂得对,是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今晚收拾好东西,明天回封州一趟,安排好军务我会和你一起回京。”苏珏淡淡说道,不容置疑。
苏云卿几乎要一蹦二尺高,惊叫道:“你怎么能回京?!不行,绝对不行!”那个狼虎之地,吃人不吐渣子的火坑……
苏珏五个字就把她压下,瞥了她一眼:“你还想抗旨?”
苏云卿一下就蔫了,她想抗旨,可不就正好乖乖送上把柄给人家捏着吗?什么功高盖主、恃功无礼、狂妄跋扈……现在三国相安无事,正是卸磨杀驴时。
她仍然嘴硬道:“不就是抗旨吗?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随便找个借口不走不就行了。”
“好了,我意已决,你要是不想走就留在封州吧。”苏珏也不和她争辩,一挥手把事情定下来,态度十分强硬。
苏云卿干瞪眼,却说不出话来。
当晚晨诗替她收拾好东西。苏云卿和这两位金牌侍女待了两个多月,多少也生出些感情。她在萧律手上也骗了不少银子,又从洛谦玉那搜刮颇丰,捡了几样极好的钗环,送给晨诗暮谣。
“瞧瞧,你们俩个替萧律做牛做马拼死卖力的,他也不给你们发工钱,还是爷知道疼你们,我说诗诗谣谣啊,要是萧律虐待你们了就过来投奔我吧,大爷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保证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临走之前她也不忘了挖墙脚。
晨诗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到时候公主身边有了新人,指不定把我们俩忘到哪个旮旯角落里呢,可别把我们姐妹赶出公主府啊!”
苏云卿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公主我最念旧情,带你们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过上土地主恶霸王的美好生活。”
暮谣哼了一声,把脸撇向一边。
苏云卿叹息着扳正暮谣的脸,用忧郁而迷离的眼神对上她:“谣谣啊,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我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求之不得兮辗转难眠。我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暮谣以全身抖上三抖的反应回答她一腔爱意,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慌不择路跌跌撞撞地逃之夭夭,门被砰地摔了一下阖上了。
苏云卿蒙着被子捂着嘴倒在床上吭哧吭哧地笑。
还没笑一会,门砰的一声又打开了,暮谣看着笑得满床打滚的苏云卿,冷冷地丢下一柄匕首,态度不善:“这个,给你!”又砰地关上门酷酷地飘出去。
苏云卿愣了一下,忍不住又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连向来矜持的晨诗也弯起了唇角,把玩着手中的利器,无奈地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子……”
笨拙的,别扭的,可爱的。
她虽然面冷,心却不冷。即使是经过无数生死的磨砺,依然没有粉碎那点仅留的温存。
苏云卿好不容易收起了笑声,郑重其事地把匕首贴身保管。
南翌使臣要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朝野,当天下午,凤流绯和慕念青来到燕王府与她告别。两人虽然神色仍然淡淡,也不多说话,但坐在一起,便有一种特别和谐默契的感觉。送走他们,苏云卿默默地在心底为两人祝福。不多久,没想到萧宸也偷偷从宫中溜出来。
小屁孩扯了半天,终于忸怩地问出:“听说你要回去啦?”
苏云卿点头,笑嘻嘻地说道:“终于要摆脱我这个恶女人的压迫了,难道不高兴吗?”
萧宸呆呆地回了一个“哦”字,眼底的失落越来越浓。
苏云卿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屁孩,不舍得就直说呗,反正我魅力大招人挂念,想我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萧宸“呸”了一声:“少给你脸上贴金,真不害臊!要滚赶紧滚吧,省的让人不得清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