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还剩下大半,苏云卿思考着还吃不吃的问题,却听见萧律隐忍着怒气,脸色阴沉:“刚刚他要碰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
苏云卿的心思从菜桌回到他的话上,一时没转过来,停了一会才讷讷答道:“那个,这是我第一次遇到霸王,第一次被人调戏,人家很好奇啊!”
萧律听了她的话,终于忍不住走上两步,牢牢按住她的双肩,对着那张红润如樱桃的檀口,印了下去。
他只是粗暴胡乱地用嘴唇贴上苏云卿的双唇,甚至连吻都不算。苏云卿呆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呼吸交错,气息紊乱间,两人都是一颤。
萧律总算放开她,拇指擦了擦嘴角,冷冷说道:“现在还好奇吗?”
苏云卿迷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恼羞成怒:“你……你吃我豆腐……”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天杀的,她居然被萧律这只妖孽占了便宜!
她几乎要找个洞钻进去,低头一看,熙熙捂着脸从指缝偷偷看着他们。苏云卿又羞又恼:“熙熙,不许看!把你刚才看到的全都忘掉,听见没有!”
熙熙被她半威胁半恐吓,懵懵懂懂地点头:“熙熙什么都没有看见。”
三个人在房间里站了一盏茶的时间,相对无言,最后萧律首先踏出包厢,面无表情地说:“回府。”
苏云卿拉着熙熙乖乖跟上。上了马车,熙熙忧心忡忡地抚上苏云卿的额头,关切地问道:“姑姑你的脸好红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苏云卿愣了一下,继续窘。
当晚听见风言传出京兆尹崔度革职查办。原因是他儿子品性恶劣鱼肉百姓抢占民女为祸一端,崔度被弹劾教子不严有失德方引咎在家反省。苏云卿听后感慨万分:这崔家公子可是个极品,真该改名叫做崔命!
京兆尹是个肥缺,掌管京城重权。但京兆尹同样也是个难差,京城势力盘杂错乱,如果没有足够能力协调各方关系,根本无法接任这项差事。崔度被顶下去,至于谁接任,料她猜想,最有可能的是京城顾府的二公子顾简,顾简在萧律手中做事,他的父亲是当朝右相顾初之。顾简在骠骑营当值,恰好负责京城巡逻安防,崔度这么一撤,他顶上正好合适。况且,顾简能言善道,手腕圆滑,对京城各家势力了然于心。
由他做京兆尹,再合适不过。退一步说,就算出什么事,别人看在顾初之的面子上,也不敢随便动顾简。
苏云卿笑了笑,从袖口掏出蜡丸,快速地打开。蜡丸里的纸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苏云卿怒,她都快火烧眉头了,狐狸给她的信息居然是这四个字。可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只能先这样。狐狸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她看不透。可是被关在王府的日子,苏云卿是受够了。
算了,忍无可忍……那就重新再忍。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憋出内伤来。苏云卿郁结地将纸团凑近烛火旁,慢慢引燃。
暮谣在外面冷冰冰地说道:“主上请姑娘过去一趟。”
苏云卿忙着毁尸灭迹,把余烬扫入床底,匆忙回应:“来了来了。”
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挥之即来呼之即走,**里的红倌人来得也比她自在。还好,只有半个月,半个月过后,看萧律还怎么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书房里,萧律批完奏折,拿了一卷书闲闲地看。烛光晦暗不定,偶尔蹦出一粒火花,照的良人如玉,倾城之姿。
苏云卿慢吞吞地走进屋,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晌午的时候双唇相印,耳根又不争气地红了。
“把这份奏折誊抄一遍。”萧律现在越来越把她当做侍女看待。凡有需要抄写的东西,皆由苏云卿经手。
苏云卿为了了解北煌政局的第一动态,刚开始还欣然答应。抄到后面手抽筋烦不胜烦的时候,一律能推都推了。
她手上的奏折是萧律所写,银钩铁画,墨迹淋漓未干。他的字笔端狂放傲然,看着冷清寡言的人,却是自负强势,宁折不弯。
字如其人。
苏云卿翻开奏折,字字峥嵘,篇幅不长,大约千余字,苏云卿一目十行看完全文,大意是说举荐京兆尹人选。
然而让苏云卿惊讶的是,举荐的人居然不是最有希望的顾简,而是寒门子弟身世清白的程诺。
就她看来,程诺实在不是上佳人选,不由一叹:“程瑾秋初入官场,在盛宁一点势力也没有,怎么镇得住京城这么多鬼魅魍魉?稍有不慎,就会被拉入下水。”程诺,字瑾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