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可还要把他扔到远处,被苏云卿喝住了:“王可,别欺负他,人家小你让着点他。”
萧宸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偏偏苏云卿三番两次地惹他,惹得都快没了脾气,只是“哼”了一声,瞟了苏云卿一眼,闷闷道:“原来你是个公主!”
苏云卿扑哧笑了,耸耸肩无辜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是公主啊!”
萧宸不屑地看着她,大声叫道:“你看你浑身上下哪里像一个公主?分明就是个女流氓!我从来没看过哪个公主想你一样行为不检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品性不良……”
苏云卿打住了他后面无数个形容词,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谁规定公主非得是谦恭娴淑温雅品恭德懿昭著?你再骂一句,老子就耍流氓给你看!”
萧宸还想嘲笑她,却听见后面有人凉凉说道:“你待怎样耍流氓?”
苏云卿一头差点栽出去。她定了定神,才幽幽地抬起头,幽幽地躬身:“王爷。”不小心地一瞅,又发现后面赫然站着的是苏珏,她嘴角忍不住歪了一歪,眼皮猛跳,讷讷唤道:“四哥。”
萧宸也起身行礼:“二哥,四殿下。”
萧律心情不错,眼角笑意湛湛,端的是倾城殊姿。苏珏则是脸色发黑,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萧律再道:“你待要怎样耍流氓,嗯?”尾音处挑起,很妖孽很勾魂。
苏云卿干巴巴地笑,顾左右而言他:“哈,看比武看比武。”
台上赵小庭抡着一柱笨重的木梁,使得风生水起。那木柱原本是挂旌旗用的,被他拔地而起,当做武器。赵小庭善用刀,然而上场的时候苏云卿叫他选一样笨重结实的武器,他环顾了一遍全场,只找到这根大梁趁手。
别说宁渐不可思议,连苏云卿也瞠目结舌。也只有赵小庭天生神力,虎背熊腰能把木梁用得如此趁手,换成别人怎么也抡不起来。萧律看着场面,点头淡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手。”
苏云卿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没敢吭声,她自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一样丢脸!
她只能跺跺脚,冲着场子里大喊:“赵三,攻他肩腰腹下身四路,他下盘不稳,就是手上花哨而已。”
苏珏紧盯着场面,突然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随着他摇头,宁渐已经借力踏在木梁上,“唰”地一鞭末梢打在赵小庭手腕上。赵小庭吃痛,手上巨大的柱子轰然倒地。
宁渐再次拱手:“承让了,赵参将。”他连胜两场,引得围观士兵一顿叫好。苏云卿气结,头脑发热刷地抽出一把剑就要上场,却被苏珏拉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风云骑虞照,向宁将军求教。”
苏云卿一喜:“虞照,你什么时候来的?”
虞照跨出前一步,再次重复:“风云骑虞照,向宁将军求教。”
宁渐肃然而立,做了个手势道:“请。”
虞照选了一柄红缨枪,他甚至连枪花也不曾挽,握着枪身,也行了一礼。
空气中莫名地出现紧张的气息。高手与高手之间本来就有与生俱来的洞察力,也许从第一刻见面开始,两人就意识到眼前之人为劲敌。
虞照的枪如猛虎下山,刚节劲强,每一枪都携着风雷之势,隐隐有九天之威。才一个月,他居然强大如斯,隐隐有登堂入室之兆,苏云卿大是吃惊。然而宁渐的本事也不可小觑。他是萧律手中最得力的爱将之一,一手游龙鞭舞得精妙绝伦,泼水不漏,百招之内两人相逢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百招之后,宁渐逐渐露出疲态,手腕挥动也有些凝涩,不如之前的灵动自如。不到片刻,虞照大喝一声“破!”,银枪狂舞,一片清光,他奋力一击,忍着鞭子撕裂衣服穿入身体的疼痛,枪尖抵在宁渐的胸口,不离半分,也不进一寸。
虞照收了枪,静静而立。“承让。”他把宁渐的两个字原话奉还。
宁渐苦笑了一声,收起九节鞭:“我输了。”他倒是爽快,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毫不扭捏。
苏云卿欢呼雀跃,跑上前兴奋地喊:“虞照你真长脸,给咱风云骑争光了。”她惯来就是小人得意。
虞照不动声色地后退偏过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光冷清犀利,一言不发冷淡地转头离开。
苏云卿讨了个没趣,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怎么了,我换回女装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