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昨天要更的,昨天有点事,今天上午排练话剧,只能现在更新。话说收藏不增不减,筒子们给力啊,喜欢上就收了。。。
——————————————————————————————————————————————
龙涎香在宣博炉中袅袅腾起,暖暖溶溶,熏熏然让人睡意朦胧。
在持续的紧张和浮暖的熏香刺激下产生强烈的困意,苏云卿几乎快要睡着了,皇上终于发话了:“太子向朕提过你。誉儿甚少夸人,却对朕说你天资聪敏,锦口绣心,有惊世之才,可堪重用。”
苏云卿震了震,终于吓醒了。
“天资聪敏”“锦口绣心”“惊世之才”也就罢了,夸来夸去也无非是少年天才罢了。真正吓着她的是皇帝后面四个字:“可堪重用”。
南翌皇朝自开国一百多年以来,除内宫女官外从没有过女子入朝的例子,就算公主身份尊崇也不行。
显圣二十七年,仁宗皇帝病危在塌,端敬皇后代帝听政,被史官骂的狗血淋头。之如“妖后惑主”“牝鸡司晨”“祸乱朝政”的词不绝于奏章。几乎和骆宾王的《讨武檄文》有得一拼。
要苏云卿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还是饶了她吧。
苏云卿摸不准他的意思,中规中矩回答道:“太子哥哥宠惜儿臣,另眼有加,未免有溢美之词。儿臣心里也明白自己性子顽劣乖张,不堪造就。”
皇帝苏镜之听了这话,笑了,看起来慈和亲善:“你也不必过谦,朕看过你的《论策》,不错,虽文笔稍有欠缺,但贵在立意。朝中能有此卓远见识的大臣也不多了。”
苏云卿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哪有这么高的觉悟,她只不过忘了交作业了,情急之下只好把她记得的古代有名的谏言奏章七拼八凑起来,什么《谏太宗十思疏》《十渐不克终疏》《出师表》啊,没想到一抄就成了名作,真是太对不起魏征杜如晦主父偃狄仁杰他们了。。。
“朕像你这么大时,先帝曾问朕,作为君王最重要的是什么。”话到这突然停下,那后来呢?苏云卿好奇的要命,却不敢问。
他悠悠出神了一阵,才说:“朕回答了,先帝却叹息一声,也没说对也没说错。”
您老说的是什么到底能不能给句明白话啊?苏云卿几乎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皇帝倒是一时性起,问:“如果朕问你,这个问题你该如何回答?”
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我哪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
苏云卿终于没忍住,默默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遍,脑间迅速闪过一段话。
她眉眼弯弯,浅浅一笑,回答道:“这个问题,儿臣没有确切的答案。因为不同人心中希望的君主是不一样的。”
确实,我没有确切的答案,所以我只能给出你愿意的答案。
“于民,天下百姓希望君主贤明仁惠,薄役轻税,因此,作为君王最重要的是勤政爱民心忧天下。于臣,满朝文武希望君主听辨是非知人善任,因此,作为君王最重要的是明察秋毫亲贤远佞。于君,君主必须懂得中庸之道,权势相互制衡,平衡各方势力,还必须集中君权,以防臣下权大欺主图谋不轨。”
这是所有皇帝的通病,一旦大权在手,必容不下有其他人权势过盛。她之所以这么答只是刚刚想起史书上记载了这么一件事:二十五年,王慰请峻平田千亩。帝不悦曰:‘禄赐不薄矣,复侵民利何居?尔不闻公仪休事耶?’”王慰是先帝颇为倚重的干臣,可在他提出封赏之事先帝立刻冷淡了他,可见干皇帝这份职业的都没有那种海量容下一个想要谋权往上爬的臣子。
果然,苏镜之拊掌大笑,目光是掩不住的欣赏赞许:“好,非常好!得云卿之才,堪当三军。若非你是女儿身,朕定然要封你为王。”
《南翌史·帝女卷·靖容公主篇》记载:受诏入惠慈殿,见帝,对答如流,帝拊掌笑曰:“甚善。得一女如得三军,卿若非女子,则封王拜侯亦可。”
她知道,她赌对了。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苏曼楚,因为她,苏云卿才有了面圣的机遇。
要想得到权力,必须离权力越近。
苏云卿不动声色,亦微微一笑,盈盈拜下:“父皇过奖了。”
起身时突然听到西厢屏风后传来一声闷响。苏云卿飞快地瞟了一眼。
皇帝清咳了一声,说道:“朕听皇后提过你在书苑的事,朕传你来也是为此。你一五一十和朕说清楚,不得有半点隐瞒。”
苏云卿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说得生动淋漓,引人入胜,却也没有半点夸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