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芸觉得徐超然不像是在说谎,轻声说道:“大人,徐老爷生前与楚王有关联,但徐少爷未必就有关联。这事可否从轻发落?”
萧奕闻言,扭头看向了谢子芸,一双锋利的眼眸就如同两把锋利的宝剑刺向谢子芸的双眼。
谢子芸知道萧奕一直不喜欢她替徐超然说好话,不过此时她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下去。
“楚王一脉看中徐家者,无非是徐家的钱财。在楚王一脉心中,区区的周潭县徐家无足轻重,要说人望财力,徐家远不及赵家。若是徐家把剩余这点家财都散作民用,那楚王一脉便不再用徐家,即使有关联,此刻也该断了。您说呢?”谢子芸期期艾艾地看着萧奕,害怕萧奕因此而恼怒。
萧奕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一片精光,有了些计较。
他转头看向了徐超然,等待着徐超然的反应。
徐超然明白了谢子芸的心思,连忙下跪道:“大人,草民愿意将家中钱财都资助大人修建水坝,望乞大人明察吾父一时糊涂之举。”
徐超然倒是明白,此事罪不在他,罪在他父亲。若徐老爷顶着一个糊涂罪名能让徐家换来新机,他也只能忤逆不孝一回了。
萧奕沉吟半晌,似在思考,在徐超然焦急地等待片刻后才道:“谢仵作所言不无道理,既然你愿意散尽家财,那本官也不为难你,放你归去。只是,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外人只以为本官庞剥于你,侵吞徐家家业,这可如何是好?”
徐超然没想到萧奕还爱惜自己清誉,只得道:“草民历经家中变故,对钱财已如粪土,愿资助大人以作民用,自会向世人道明。”
萧奕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你且去寻高师爷,与他共商个万全之策,以堵悠悠众口。”
“谢大人!”徐超然连磕三个响头。
萧奕挥挥手,带着谢子芸离开了牢狱,让几名狱卒将徐超然放了。
一出牢狱,谢子芸便道:“大人今日可真爽快!”
萧奕沉声道:“你先别急着高兴。本官听你一言,便想使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子。倘若徐超然真与楚王一脉还有瓜葛,总会有些见不得人的小举动。若能替本官找到劫宝、灭口的那群人,本官才有查询的线索。”
谢子芸停下脚步,有些震惊地看着萧奕,这家伙原来还有这一层算计,当真是太可怕了。
萧奕见她没跟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叹气道:“他始终未得本官信任,纵然交了财产,可在周潭县的关系还在,不可轻视。若他真是清清白白,本官自然不会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