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懒，憋住了

夜幕降临，谢子芸和萧奕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陶然居。

接连查验四十七具尸体，累得她精疲力尽。

黎仵作的验尸本事是有的，他验过的尸体，经谢子芸复验后，并无缺漏。但本着谨慎起见，谢子芸还是亲力亲为没敢松懈，以求能寻到更多的线索。

饶是如此谨慎，他们也未曾发现更多有用的线索，只得渡厄楼当票这一条可以往下查探。

当信中提及的吴华还在追查之中，彭知府得知之后，也派遣了人手去渡厄楼寻人，不过被高云霄抢先了一步。

谢子芸一边寻思着案子，一边浸泡在香汤之中，感觉全身的疲劳都消散了。

身边的丫鬟给谢子芸捏了捏肩膀，手劲儿刚好，谢子芸差点就在浴桶里睡着了。

洗漱一番后，谢子芸回到卧房，让丫鬟们布菜。

菜刚摆好，萧奕也洗漱好了，穿着宽敞的外衣，带着淡淡的香味，坐落在谢子芸身边。

两人先是用了些一道老母鸡炖的浓汤，然后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萧奕吃了几口饭菜，柔声说道：“今日累及夫人了。”

“不碍事。此案干系重大，若是你能早日破获，亦可服众，叫人们知晓你这通判的本事。只是死者数量众多，线索亦不知会落在哪一具尸体上，自当要仔细勘察。”谢子芸回了一句，琢磨了几回，又道，“明日我再去复检，以防有所疏漏。”

萧奕神色复杂地看着谢子芸，说道：“不要累坏了身子。在我眼中，办案昭雪固然重要，但你也很重要。我本不愿让你去验尸，可我明白你的性子，这才没拦着，但你亦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谢子芸看着萧奕语重心长的模样，轻声笑道：“我知道你待我好。放心，只是验尸而已，又不是危险事儿。”

萧奕沉着脸，直到谢子芸给他夹了些蔬菜哄几句，这才愉悦了些。

“对了，你怎么看待石傅玉此人？”谢子芸询问着，看到萧奕古井无波的脸色，接着道，“从他的表现来看，倒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

“段家生意遍布周围几个州城，即便在京城中也有段家的店铺。段家的富裕，你今日也看到了。”萧奕缓缓地说道。

谢子芸今日在整个段家里走了一遭，对段家的财力有了很直观的了解。若不是被那群歹徒四下翻找弄得乱七八糟，段家绝对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

“如今段玉鸿下落不明，极有可能是被歹徒抓走了，有权力掌管段家家业的定是石傅玉。而石傅玉在入赘这四年里，广施恩惠，大多数掌柜和庄头都服他。段玉鸿若是迟迟不归，这段家的家业从此就要改姓石，他的嫌疑很大。”萧奕从容说道。

在萧奕的询问下，谢子芸皱起眉头，一边扒饭，一边思索着。

萧奕见状，帮谢子芸慢慢去掉鱼骨，将滑嫩的鱼肉送入她的碗中，谢子芸只需要用筷子指了指某道菜，萧奕便会为她夹来，并且去掉一切不利于食用的异物，送到她嘴边。

“我觉得他不像是凶手。歹徒没有杀害段玉鸿，不知道还憋着什么主意，说不准是要慢慢勒索段家，若是石傅玉所为，第一个必须得死的便是段玉鸿。况且，他在妻儿面前哭得很可怜，他那种痛丧至亲的心情，我见过很多，不像是作假。”谢子芸吃了好几口饭，这才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萧奕顿了顿，说道：“办案以事实为据，目前暂不好下结论。”

所以，此时此刻，石傅玉正在府衙牢狱之中关押着。谢子芸对此并不反对，案子未结之前，石傅玉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也仅是嫌疑罢了。要想定罪，还需要找出实在的证据，如此才能让人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