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奕看了他一眼，随后道：“段家血案现场中，四十七口死者的头颅都被砍掉，在厅堂之中堆成一座人头塔。藩大人，你可知道是哪种人会对尸体做出这种举动？”藩指挥使皱了一下眉头，不解地看着萧奕。
萧奕沉声说道：“士兵在战场上会做这种事来恐吓敌人，藩指挥使难道没见过？”
藩指挥使脸色僵住，冷笑道：“战场上的确有这种做法。但这又如何？很多山贼土匪亦有这么做的可能。还有一些邪教人士亦有可能做出这种选择。你凭借此桩就能断定我有嫌疑？”
萧奕接着说道：“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在内。大人要是觉得下官有问题，大人亦可去查处下官的宅邸。”
“对了，我记得当初在藩指挥使的庄园中，看到有很多空房间，当初那庄头说是留给日后伤兵的。可藩指挥使都已经到此地了，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伤兵？”谢子芸在马车上突然嘀咕道。
萧奕看着藩指挥使，说道：“诺大的庄园，全是一些伤残人士，一名妇人也无。下官当时就想过，大人既然如此抚恤士兵，为何不招揽些妇人帮忙照顾日常起居？”
藩指挥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看着萧奕。
“藩指挥使，在你到达锦城的时候，石傅玉曾经在下官属下的监管下逃脱了一回，而后又毫无征兆地回到监管的客栈之中。”萧奕接着说道，“大人可有觉得事情十分巧合？”
“那又如何？本官怎么知道他为何在那个时候逃脱？”藩指挥使冷笑道，“还是你萧大人掌握了什么确实证据？”
萧奕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说道：“下官目前没有确凿证据，所以本官并未捉拿大人，而是来大人这里调查。调查过后，若是与大人无关，下官自然会离去。”
“要是本官不愿意呢？”藩指挥使冷冷地看着萧奕。
萧奕抱拳朝着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那本官只好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藩指挥使冷笑了一声，不过通判确实有资格向皇上直接递交奏折的权利。虽然他可以派人暗中拦截，但是萧奕这个威胁只会越来越大，最终说不得要杀掉萧奕。
他盘算了之后，退后一步，森然道：“萧奕，你要查，可以。但是本官要告诫你，你此举是在冒犯本官。你要是查到些什么，本官便不与你多言语，若是查不到什么，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
萧奕挥挥手，让衙役们迅速进内搜查。
萧奕看了高云霄一眼，让高云霄守着马车，自己带着衙役进入宅邸内搜查。
藩指挥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寻思片刻，跟在了萧奕的身后。
不一会儿，萧奕就找到了夏冰曾经描述的院子。他神色眯了眯，看向了藩指挥使。
藩指挥使无动于衷，瓮声瓮气道：“萧大人，你可看清楚了，那石傅玉绝对不在本官府邸之中。”
“藩大人，本官自会搜查清楚。”萧奕回了一句，但随后的搜查随意了很多。
他看到这院子的时候就知晓，他的猜测是对的，藩指挥使就是主谋，那群歹徒就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老兵。
只是，目前还没有证据，他必须得找到石傅玉，让石傅玉作证。
搜查藩家是为了确定他心中的猜测，如今知晓是藩指挥使在幕后策划这一切，他大致能推测到石傅玉的所在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