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被“蛊尸”袭营是一周前的事,因为部队里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规矩。毕竟如果有人战死的话他的家人是可以凭尸体领取补贴的,所以那些尸体军部也不敢随意销毁。要知道这大好天下可是老百姓帮忙打下的,**曾经说过“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等会儿如果让老百姓知道自个的亲人的尸体被军队私自销毁还不来个“官逼民反”,那样还了得!
规矩归规矩,可这一个排四十来具尸体到底放哪还是个问题,这凤凰县说是个县城,其实不过是个比较大的村子罢了,数来数去也不过百来号人,还未及得上四十九军一半的人马。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那些尸体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是要发生瘟疫的呀。抗日战争时那些敌后根据地的人们没少痛恨过小日本和汉奸,打仗后也不去处理他们的尸体,让那些皮囊来个暴尸荒野,结果瘟疫可没少发生过。
这唐军长可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从长征时的一个小兵混到今天这位置可以说是什么世面都见过,再加上军中多是像王百姓这样的名牌大学生,对于尸体会传播瘟疫这种事又怎么不知道呢。幸好郊外有个“死尸旅馆”,到也省了不少事儿。
这“死尸旅馆”是给湘西“赶尸匠”预备的,这赶尸一工作属于三百六十行中的外八行,在湘西地界内可谓人人皆知。说起赶尸的起源,民间有书记载道:相传几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阿普(苗语:公公)蚩尤率带兵在黄河边与敌对阵撕杀,直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打完仗要往后方撤退,士兵们把伤兵都抬走后,阿普蚩尤对身边的阿普军师说:“我们不能丢下战死在这里的弟兄不管,你用点法术让这些好弟兄回归故里如何?”阿普军师说:“好吧。你我改换一下装扮,你拿‘符节‘在前面引路,我在后面督催。”于是阿普军师装扮成阿普蚩尤的模样,站在战死的弟兄们的尸首中间,在一阵默念咒语、祷告神灵后,对着那些尸体大声呼喊:“死难之弟兄们,此处非尔安身毙命之所,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节”后面规规矩矩向南走。敌人的追兵来了,阿普蚩尤和阿普军师连手作法引来“五更大雾”,将敌人困在**阵里……。因是阿普军师所“司”(实施、操作意)之法术让大家脱的险,大家自此又把他叫“老司”;又由于阿普老司最后所用的御敌之实乃“雾术”,而“雾”笔画太多难写,于是改写成一个“巫”字取而代之。其实,这巫字也是个象形文字:上面一横代表天或者雾,下边一横则代表地,而中间的那一竖就表示“符节”了;竖的两边各有一个人字,右边那个代表阿普蚩尤,左边那个代表阿普老司,意思是要两个人联合起来才能作巫术。
这赶尸这门手艺到也规矩烦多,据有关文献记载,湘西赶尸有“三赶,三不赶”之说。凡被砍头的(须将其身首缝合在一起)、受绞刑的、站笼站死的这三种可以赶。理由是,他们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气,既思念家乡又惦念亲人,可用法术将其魂魄勾来,以符咒镇于各自尸体之内,再用法术驱赶他们爬山越岭,甚至上船过水地返回故里。凡病死的、投河吊颈自愿而亡的、雷打火烧肢体不全的这三种不能赶。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阎王勾去,法术不能把他们的魂魄从鬼门关那里唤回来;而投河吊颈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缠去了,而且他们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来,旧亡魂无以替代岂不影响旧魂灵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属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烧死的往往皮肉不全,这两类尸同样不能赶。
如今全国已经解放,政府到处提倡文化科学,赶尸这门手艺可以说是基本失传。虽然在茅山一派中仍把其列入“祝由术”这门科仪,但茅山道士可是清高得很,哪肯为那些小钱去做这些肮脏的活儿。随着赶尸生意的冷淡,这“死尸旅馆”也荒废多时,那些战士的尸体也被暂时安置在那,等待亲人的认领。
刚刚张恩薄已经用道术破掉了对方的“尸蛊术”,他自己很自信对方的“主蛊”已经被自己的法术杀死了。那些没有了“主蛊”控制的“蛊尸”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威协性到也是小了很多,张恩薄叫唐军长带上一两百人去处理就好,哪知他竟带了一个师的兵力去,搞得张恩薄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