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一切是梦魇
p传说中神话里
p梦中的我在梦你
p神仙说梦会醒
p可是我不听
p流水葬落花
p更凭添牵挂
p尝过相思百味苦
p从此对情更邋遢
p寒风催五谷
p遥风到天涯
p枯木也能发新芽
p馨香播种摇篮下
pla……
pla……”
p她的喉咙很痛,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然后慢慢的收紧。
p她知道,很快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p她要用她最后的声音来歌唱。
p江婧薇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狗一样,缩在这个寒冷的洞里,隐没在冰天雪地的原始森林中,轻轻拍打着自己,哄自己入睡。
p也许第二天醒来,她已然丢失了自己。
p外面此时夜幕如盖,应该还有寒星点点……
p“惊鸿一蔑莫后退,离开也让春风醉。”
p“同林鸟分飞雁,一切是梦魇。”
p但愿一切是梦魇,但愿一觉醒来她还能看到明媚的人世间,还能认识自己的脸……
p……
p江婧薇做梦了……
p她虽在梦里,却也明白自己现在又进入了一个以前做过的梦中。
p沉沉无边的青雾,茫然不知归路。
p奔走呼喊着父母,却再也感受不到他们的抚触。
p梦中一个男人的冷冷的眼,青雾的深处,看着她慌乱丑陋的表演。
p……
p……
p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了自己,江婧薇又开始咳血。
p她已经没有力气移动自己,任由咳嗽颠簸着自己的身躯,鲜血顺着下巴流到衣服里外。
p她管不了这么多了,这是典型的肺部和胃肠道症状,之后还有更糟的。
p……大小便失禁,眼球运动失调,口不能闭……
p看来这个雪窟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
p今天是第3天了。
p她很庆幸自己连走带爬的逃离了部落,避免自己这肮脏破败的一幕毁了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巫神的光辉形象。
p……
p咽喉部又一阵痉挛,带出几块紫红的血块来。
p但她心里却有些高兴,她还有意识,她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还没有陷入到癫狂的状态。
p虽然这让她对全身上下的病症带来的痛苦感受的非常敏锐……但至少这证明她仍旧还活着。
p有一缕阳光透过雪窟的缝隙照在她的腿上。
p中午了吧?
p她的眼神贪恋的留在那一抹阳光上。
p她不是老人,早早预备了面对死亡。
p她还没有穿着洁白的婚纱穿过礼堂。
p她最远的幻想只停留在未来她可能会有一个或两个孩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到她们的模样。
p或许一个是很调皮的男孩,需要严格的管教,就像她的小江山。
p还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有一双黑豆一样的小眼睛,明亮而懵懂都看着她,叫她妈妈。
p她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走在如眼前一样灿烂的阳光里……
p前方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半蹲在地上张开双臂迎接她们……
p……
p江婧薇感觉自己的脚尖有点发麻。
p像是汇聚了千万只密集的虫子。
p这些虫子慢慢的往腿上弥漫,窸窸窣窣蠢蠢而动。
p江婧薇虽然没有死过,但她冥冥中就是知道,这就是死亡已经来到。
p这麻痹的感觉一旦弥漫到心脏,生命也就被这些像虫子一样的死神吞噬。
p内心在此刻突然感到一片安详,她闭上了眼睛,看到一扇光明的大门,正在缓缓向她开启……
p是天堂或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