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叹息，“我也不知道，妈妈。”
她心里其实一开始是不想去看她的，可赵叔叔说，程佳佳没多少日子了，活一天少一天，说不准哪天就见不着了。
也许是因为孕期，各种激素分泌失调，人也变得感性……
尽管程佳佳从不曾对她尽过“母亲”的责任，但妞妞想到她没多久时间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难过。
于是挂断电话后，她便陷入了犹豫两难，下意识的，就给杨梦阑打来了电话。
杨梦阑听出了她话里的情绪，想了想，温声宽慰她。
“这种事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你要是不想去，就给那边寄些钱，拜托赵叔叔好好照顾着，”杨梦阑耐心劝道，“要是想去，就让淮安陪着你走一趟，这也没什么的，你放宽心。”
妞妞不说话，微微叹了口气。
杨梦阑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当初自己知道廖秀兰时间不多了一样，这种心情是复杂难言的。
她陪妞妞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妞妞还是下定决心，决定去河南见程佳佳“最后一面”，让季淮安陪着她去。
妞妞最近孕期反应稍微好点，但杨梦阑还是专门给季淮安打了个电话，叮嘱他路上带些酸甜的零食，好好陪着妞妞，别让她磕着碰着。
季淮安这孩子做事她放心，但是程佳佳那边，杨梦阑还是有些担忧。
她怕妞妞万一再受什么委屈，或者是心里太难过，会动了胎气。
“您放心吧妈，我应付过他们一家子，知道怎么做的，”季淮安温声保证道，“我肯定照顾好嘉雯，平平安安地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