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芳从楼上下来,二太太曹玉珍急忙说;“知芳,你快去看看你妹妹。”
“怎么了?小妹不是去火车站接顾先生吗?”
曹玉珍拉着她说;“出事了,阿昌说火车上按了炸弹,顾先生乘坐的那列火车炸了,宁宁一听,跑去火车站了,你快跟去看看。”
宋知芳忙随后坐车追赶妹妹。
汽车开到火车站,还没有停稳,宋凤宁不等阿昌和保镖,跳下汽车,冲进火车站站台。
由南京方向开来的一列火车刚经历爆炸事件,火车前几节车厢爆炸,已经陷入瘫痪状态。
火车上没有受伤的乘客,已经疏散,站台上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警察正从火车的几个车厢往车下抬受伤和已经死亡的乘客。
宋凤宁挨个确认抬下火车死伤的人,在爆炸中心的,爆炸时车厢起火,有的人烧得面目全非,被炸死的惨不忍睹,波及到前后两个车厢,火车的三个车厢死伤严重。
阴沉的天空下起小雨,站台上奔走的人们,找地方避雨,宋凤宁全然不顾,在雨中奔跑着,寻找顾聿清。
宋知芳赶到站台时,看见人群中的妹妹,浑身被雨水淋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发上滴落雨水,像疯了一样在雨中奔跑。
宋知芳跑过去,问;“小妹,还没找到顾先生。”
“没有!”宋凤宁带着哭腔,脸上雨水合着泪水。
“小妹,你先别急,死伤的人里没有顾先生,证明顾先生安全。”
宋凤宁浑身抖着,上下牙齿直打颤,不死心地上了火车,车厢一节节地寻找。
看见爆炸中心的车厢里,没有来得及清理火灾后的现场,宋凤宁腿软得扶住车厢门。
“小妹,我们先回家,再打探消息。”
宋凤宁湿漉漉的小脸倔强,坚持,“找不到顾先生,我不走。”
宋知芳只好陪着妹妹在火车站寻找,阿昌和保镖阿城也在到处找,晚上九点多了,雨越下越大,火车站里的警察清理完现场,剩下留守着的警察,大队已经撤了。
火车站台上的人已经走光了,火车站里除了工人和警察,下火车的旅客和接站的都已经走了。
阿昌过来说;“二小姐,我们还是回公馆,给顾公馆打电话问问,三少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话音未落,宋凤宁掉头朝车站外跑,几个人急忙随后跟上。
小女儿走后,关碧华坐立不安,和曹玉珍说;“你说顾先生不会出什么事吧?”
曹玉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里下着大雨,看眼客厅里的钟,“菩萨保佑顾先生千万别有事,这都九点多了,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宋凤宁撞了进来,一身雨水,落汤鸡似的,二人吓了一跳,“宁宁!”
宋凤宁没看母亲和姨娘,直奔向客厅里的电话机,快速地摇了号码,焦急地等着,头发湿了,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终于接通了,对方喂了一声,宋凤宁颤抖着问:“顾三少回家了吗?”
“没有!”熟悉的声音。
对方问:“你是宋小姐?”吞吞吐吐,“三少…….”
“他安全吗?”
宋凤宁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三少下落不明。”
女仆听出她的声音,告诉她实情。
宋凤宁手里的话筒滑落,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宁宁!”
宋凤宁淋了雨,后半夜发起高烧,躺在床上,人迷迷糊糊,口中喊着,“先生……先生!”
关碧华摸小女儿的脸,脖颈,担忧地说;“浑身烧得跟火炭似的,吃了药没退烧。”
“吴先生。”
张嫂轻声说。
吴俊生走进屋,“宁宁好点没有?”
关碧华回头,“宁宁吃了药,烧不退。”
吴俊生俯身看宋凤宁的脸烧得通红,说;“送医院吧。”
关碧华皱眉道;“这孩子不知怎么了说什么都不去医院,打了退烧针也不见效。”
半夜用汽车请了西医外国大夫来,打针吃药。折腾到后半夜,全家人都没睡。吴俊生的手放在关碧华肩上,安慰说;“退烧针不能马上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