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敛着眼,眼眸深邃,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眉头微挑,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下次有机会见一面。
温宴随意的点了点头,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了,还见面,见鬼啊。
明天就是运动会,五千米训练的怎么样了,能跑下来吗?江淮上下打量了一下她。
这几日她不是吃就是睡,一点也没把运动会放在心上的样子,难不成她怕自己笑话她,自己偷偷躲起来训练?江淮蹙起眉头。
听到这话,剥糖的手一顿,偏头看向他,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温宴率先打破这份尴尬,摸了摸鼻子:哈哈哈哈,开玩笑,活跃活跃气氛,你懂得。说完话锋一转,正色道:其实我每天早上跑步来学校,放学跑步回家。
如果不是他无意之间看见她提着奶茶,捧着蛋糕吃的满嘴都是奶油他就信了她的邪。
江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轻启薄唇吐出几个字:昨天,蛋糕,奶茶。
温宴连忙嚷嚷道:好啊你,你竟然跟踪我。说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呵,男人。
本以为她会漏出谎言被戳穿的尴尬神情的江淮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扶额,是他低估了她脸皮的厚度。
温宴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抬起眼皮看着黑板。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一片,任课老师在上面孜孜不倦的讲着,随意洒了一眼教室,班里的同学却已经睡倒一大片
温宴忍不住轻啧一声:无论哪个世界,班里的学渣都好自觉,上课睡觉,坚决不打扰学霸上清华考北大。
但是真的好无聊啊,还是上个世界好,至少有谢柒陪她聊聊天,解解乏。
她跟谢柒青梅竹马,别人的青梅竹马都是学霸,甜甜蜜蜜谈恋爱。
只要她跟谢柒互相嫌弃,还都是学渣,抄作业都不知道抄谁的,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
小的时候在小区公园爬树抓鱼,整天被保安叔叔追着跑。
说来也巧,每次分班的时候他们总是在一个班,更巧的是每次还是前后桌,十几年来无一例外,
小七,温小宴有点想你了。
想揍你,温宴在心中补充道。
在想谁。旁边传来清冷的嗓音。
谢小七。温宴下意识的答道。
呵。江淮冷笑一声,恨铁不成钢,恨不得指着她脑门:都跟别人分手了,还想别人,能不能有点骨气。
忘不了啊。温宴看着天花板慢悠悠的回道。
确实忘不了,毕竟十几年的友情了,可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
夏天的时候一人捧一个蛋糕掐着点进教室。
冬天的时候俩人含着冰棒蹲在路边,脸冻得通红。
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啧,不知道谢小七现在怎么样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再看看自己,还没谈过对象就英年早逝了。
温宴迷迷糊糊的想着,如果谢小七也来这个世界多好。
看着她第二次提到那个人,江淮暗暗磨牙,那个狗男人有他帅吗?有他有钱吗?有他能给她带来性福吗?下次看见他是明目张胆的揍他一顿还是套着麻袋揍一顿?江淮陷入了沉思。
放学后铃声响起。
江淮拉住准备回家的温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道:等会一起去跑步。
温宴一头雾水,别人都是晨跑,怎么到他这就是晚跑了?
温宴挥了挥手: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就不去了。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教室。
徒留江淮一个人在原地发愣,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江淮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暗骂自己:人家都不在意,你在这担心个什么劲。
温宴走在街上,踢打着脚边的石子,蓦然停住脚步,满脸严肃,飞快的向后看了一眼,确定好前后左右没有熟悉的那人,满意的朝甜品店走去。
再出来时,手里掂着两个黑森林蛋糕,一脸满足,细看嘴角沾了白色奶油。
温宴吃饱喝足回家,看见坐在沙发上秦女士,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了她。
顺着她坐下,瘫在沙发上,吃着秦女士递来的水果,好不惬意。
温琛下班回家,看着客厅里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母女二人,心里蓦然一暖,清了清嗓子上前走去,正准备说点什么。
不经意瞥见二人嘴角沾了点什么,看着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扔的蛋糕纸盒,表情严肃,一瞬不瞬的看着秦安歌:你吃蛋糕了?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女士在此刻犹如小猫一样温顺,摇头轻声道:是温宴让我吃的。
被点名的温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她爹向她投来敌视的目光,欲哭无泪。
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秦女士,咽了咽口水,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了,正色道:爸,我妈吃了两块,刚才还说没吃过瘾。
温琛被气笑了:小时候你吃零食食物中毒住医院你忘了?
别看她整天生龙活虎的,小时候经常生病,当时食物中毒被送去医院洗胃,他魂都被吓飞了。
自此,以后她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敢大意。
这都多少年了,还记着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秦安歌嘟囔着:老干部,小心眼。
秦安歌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全都被他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