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白公子只是一动不动,稳居茶座,自顾自地喝茶,那明晃晃的刀剑仿佛视若不见。
当初铜先生也是如此,莫非绝世高手都爱这么装?
老尼虽是清修,脾气倒是颇为暴戾,“跟这贼人有甚好说,杀了他救下师妹再说。”
眼看就要动起手来,夏天忍不住开口,“诸位大侠,这位师太,有话好好说,大伙觉得有理自然会拔剑相助。”
那老尼姑满脸不耐,“你是谁?”
“只是无名小卒。”夏天坦诚,“如今这衡山镇官爷也不少,无缘无故动刀动枪,只怕诸位大侠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一名嵩山剑客斥道,“小子,这儿有你什么事,莫非你和那贼子是一伙的。”
夏天看着刀剑逼在脖子上,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朋友。”
“小子,你知道你这位朋友做了什么嚒?”
呃,这还真不好说,白公子行事诡异,亦正亦邪,谁知道他是不是看上那尼姑美貌,才动了不轨之心。
忽而,只听的刷刷一阵响动,那架在脖子上的兵刃已然统统落地,在场十数个六岳剑派弟子竟然没一人看清是谁动的手。
他们仿佛撞了鬼一般四处张望,“是哪位前辈,为何要阻挠我们六岳剑派?”
白公子淡淡笑道,“前辈不是别人,正是在下。”
“你?”一时间,众人哗然,这些剑派子弟神情不定。
“诸位乃名门子弟,功夫不到家,莫要要在我等无名小卒面前舞刀弄枪,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折煞六岳剑派的威名?”
“恶贼,休要猖狂,即便是没了剑,也要你见识见识我恒山派的掌法,”尼姑怒喝一声,当即上前两步,左手化指为掌,狠狠地扫向白公子那张面具,竟是要摘取其面具。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挨在老尼姑的脸上,所有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那老尼姑便往后飞去,狼狈地倒在地上。
一时间,众皆骇然,亡魂俱冒,这是怎样惊世骇俗的身法,以至于客栈一众豪侠竟没有一个人看清。
“怎么回事?”楼上传来清朗的声音,夏天转头看上,那上官海棠正从楼上走出,“楼下怎么那么吵闹?谁在闹事?”
众人见她穿着长蟒青袍,是朝廷要员,不少好事的围观者便各自退散。
而那六岳剑派中的的其余人踌躇不定,似是不打算走人。
那恒山派的老尼姑上前行礼,“上官海棠大人,”她一个老尼姑倒是认识上官海棠,只见她满脸怒容,“这人当街掳走我六岳剑派恒山派的弟子,实在可恨,请大人助我们捉拿此贼。”
“定性师太好!”
原来这上官海棠乃朝廷亲派官员,先前曾依次拜访过六岳剑派,加之生来喜爱禅礼,熟度上过恒山,这定性师太自然也是与她有过数面之缘。
但这招呼惹得他人不快,行走的江湖的哪一个不是极为厌恶朝廷的走狗。
六岳剑派自诩为名门正派,更加排斥专门插手维护江湖秩序的朝廷官爷,是以,六岳剑派中人皆齿冷求助朝廷的懦夫。
可眼下这白公子身手之高让人惊骇,而上官海棠名声在外,在她面前擅动刀枪只会招惹官府。
老尼姑情重门下弟子,如此客气也是无奈之举。
上官海棠放声大笑,众人困惑,只见她缓步走向那一招就将恒山老尼扇飞的白衣公子面前,笑着说道,“白公子,许久未见,可好。”
这两人认识,那挨了一巴掌的老尼姑变了脸色,那六岳剑派的青年们一时间也举棋不定。
“海棠庄主倒是依旧清爽,”白公子请她坐下,脸色淡然,飘渺似仙,“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受巡抚大人所托,来此负责监督金盆洗手大会,直至刘老入朝为官期间,不许此地发生任何江湖斗殴,话说,不知公子为何与六岳剑派的侠士们结下怨仇......”
“他们认定我劫持了这小尼姑,”白公子折扇搭在那一直一动不动的小尼姑身上,“不过其实不然,是我救了她。”
老尼从身后喝道,“贼子,我师妹遭你这淫贼掳掠,若不是你点了她的穴道,她怎会如此一动不动,你竟然还敢在这里招摇。”
眼见这暴躁老尼姑顶着个青肿脸颊,欲挥手拍下第二掌,上官海棠忙挡住她。
这老尼姑虽性情暴躁,本性倒是极好,不畏那高深莫测的白公子,一心想救下自己的弟子。
夏天忍不住开口,“是呀,白公子,既然你说你救了她,为何要点她的穴道。
白公子白眼一翻,嗔道,“你倒是对我这美貌小尼姑眼热的很。”语气中竟有一丝娇态,夏天心下一跳。
老尼姑喝道,“你说甚么胡话?”
“老尼姑,”白公子冷笑,“若想要回你的师妹,那就闭上嘴巴,否则即便是诸葛正我来了,我也得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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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海棠对他的傲慢不以为意,“定性师太莫急,白公子断然不是那种奸贼,我们只需听他讲完即可。”
白公子慢悠悠喝茶,引得老尼姑又是一阵恼火,他终于说道,“这人是我从那田伯光手里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