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插兜,静静的站在车旁,裁剪得体的西服勾勒出他笔挺修长的身材,与周围脚步匆忙的行人相比,他的存在即显眼又淡然。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季庭洲朝她挥了挥手,唇角好像噙着笑。
温苒急急收回视线,抱了一下乔伊,这才拉着行李箱朝他走去。
季庭洲主动迎上去,在半道把她的箱子接过来,等温苒走到车边,司机放行李的时候,他很自然的为她拉开车门,并把手放在门框上挡着,温声让她“小心”。
温苒道了句谢坐上车,季庭洲绕到另一侧,也上了车。
直到车子消失在车道上,姜然才吩咐司机开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路上,温苒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怎么面对季庭洲。
那几百亿的礼物让她激动过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忽然送礼?还送这么大,是不是她的某个举动,又让他误会她使性子,于是条件反射的生出弥补的心思?
问题刚冒出,姜然的样子就随之闪现。
她跟姜然喝酒,吐人家一身,又害人家照顾的事,要是被有心人拍到并公开,确实会引起误会。
前身好像用过和其他男人传绯闻的手段试探男主,想知道他在不在意自己,当时男主好像没有质问半句,甚至什么补偿都没有,料定前身是自导自演。
结果证明,绯闻确实是前身引起,最后也由她自己摆平,男主从始至终都没任何反应。
这件事给前身打击挺大的,因为这种不在意,前身的掌控开始变得疯狂,索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和男主暗自较劲业务能力,试图处处碾压他。
如今她穿来,更改了俩人的相处模式,季庭洲也答应跟上她的步伐,维系婚姻。
如果再有同样的事发生,他的做法一定会冲着维系婚姻而去,那他当众秀恩爱,就是在告诉大家他们感情很好,任何绯闻都无法撼动这份感情。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聚会是私人性质,没有记者和狗仔,而且,这个时期还没有微信,没人发朋友圈,除了乔伊没人知道。
而从乔伊渐渐对季庭洲改观的情形来看,她更不可能故意发图片刺激季庭洲啊。
所以,这次秀恩爱到底是季庭洲的应激反应,还是他真的想做?
如果是前者,那她就能继续扮演没有心的咸妻,维系婚姻。
如果是后者,就说明季庭洲因为她的改变,慢慢开始在意她,一旦这份在意加深,那就会演变成喜欢,甚至是爱。
如果他真动了这心思,那她离离婚就不远了。
哎,小白花怎么还不出场啊,她要来的话,她指定把季庭洲这份不知不觉就在意的心思转移出去,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然后顺理成章离婚,拿钱走人。
温苒越想越理不出头绪,宿醉的后遗症好像又开始了,她头疼。
她仰靠在椅背上,皱着小脸难受。
“不舒服吗?”
季庭洲的手背随着问话同时靠近温苒。
当感受到他温热掌心触到额头之际,她吓得一个激灵弹坐起来,并往一旁偏脑袋:“没事,我很好。”
她的抗拒让季庭洲眉头微皱,他不悦道:“就这么嫌弃我?”
她可以拍林淮瑾的手,可以跟姜然头挨着头,对他却这么抗拒,他到底哪里不如他们?
温苒看到他愠怒下一闪即逝的委屈,心里一堵,赶紧解释:“你突然触碰,我没准备被吓着了,不是嫌弃。”
季庭洲看着她的眼睛,似在审视。
温苒一脸真诚强调:“我没骗你,真被吓着了。”
他那么可怜,惊弓之鸟似的,一看就是应激反应,她到底在乱想些什么啊,魔怔了不是。
见她不像撒谎,季庭洲暗自高兴了一小下,面上却一本正经道:“信你一次。”
说完又开始假装处理公务,实际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温苒心里装不下事,还是决定问一问:“那个······礼物的事,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么多贵重的礼物,怎么说送就送了呢?”
季庭洲挑眉,不理解她话语里的逻辑关系,直接问关键:“不喜欢吗?”
温苒怕他又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赶紧解释:“喜欢,当然喜欢。”毕竟几百亿呢。
“喜欢就好。”季庭洲说完,没了下文。
温苒硬着头皮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忽然要送我礼物,是不是我做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害怕我又无理取闹,这才急着弥补的?”
季庭洲精准的捕捉到了“误会”两个字,眉眼一亮:“所以,那事真的是误会?”
温苒:“······什么事?”
“行,我知道了!”
季庭洲把她的迷茫,当成了心虚的装傻。
他知道,一生要强的她,怎么会承认自己和姜然的无心之失,不过只要她说是误会,那他就相信她,夫妻间的信任不就是这么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吗。
soeasy!
温苒在心底咆哮:她说什么了,他怎么那么奇怪啊,他又知道什么了,他们聊的是同一个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