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拘谨的交握着,弯着眼睛柔声寒暄:“庭州哥哥,好久不见。”
季庭洲先是一怔,随即淡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季庭洲说话时,不动声色的找寻温苒的身影,期待她能看到这一幕。
他甚至负气的想,又不是只有她有仰慕者,他还有呢,面前这个就是!
沈念安闻言,露出一抹少女的娇羞,甜甜的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季庭洲随口道:“我记性一向很好。”
沈念安抬目看了看他,半是羞怯半是倾慕,眼底漾起的点点碎芒让季庭洲浑身不自在。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视线,垂眸摩挲着杯沿,问她:“这次准备待多久?”
“我刚来就要赶我走吗?”沈念安用玩笑的口吻试探他。
季庭洲先是一怔,随即不自在的回道:“就随口一问。”
沈念安笑容不减,用少女特有的清甜嗓音说道:“如果我喜欢的人不撵我走的话,我大概会一直在这里,不回去了。”
季庭洲忽然有种搬石头砸脚的感觉,半晌憋不出句回应,只闷声喝酒。
他想他大概是疯魔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和对她有意思的人产生交集,像这种面对面聊天的机会更是从未有过。
因为他怕麻烦,不管是交涉还是处置,都是麻烦。
可今天他被温苒气到了,她竟然又背着他跟姜然见面了,哪怕姜然依旧没讨到好处,但那也没法平复他的妒火。
当沈念安出现时,他竟然鬼使神差的生出一种以牙还牙的报复心理。
可当他真正实施起来,却发现自己并不擅长,非常不擅长。
“庭州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沈念安并不在意他的疏离,以前是顾忌他已经结婚,她既然错过了,那就把这段暗恋当成一段甜蜜过往深埋在心底,独自回味就好。
然而几天前季晨月却忽然对她说,他们居然是形婚,而且温苒还出轨了别的男人。
原本她是不信的,但季晨月给她看了姜然和温苒的绯闻,那场闹得沸沸扬扬却忽然无疾而终的绯闻。
季晨月说他哥哥明知温苒出轨却还极力挽回婚约,蠢而不自知,可只有他知道,他隐忍的背后是有难言之隐。
她最不忍看到的就是他不开心,他的孤独她懂,就因为懂这样的孤独,才会义无反顾的回国。
不是为了拯救,也不是为了让他醒悟,只是想给他温暖,想让他幸福。
“还是老样子。”季庭洲情绪淡淡,寻觅温苒的视线却越发焦灼起来。
沈念安觉察到他的分心,顺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好奇道:“庭州哥哥,你在找人吗?”
季庭洲蓦的一僵,嘴硬道:“没有。”
沈念安笑而不语,季晨月跟她说过温苒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他越是担惊受怕,她越心疼难受。
“那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叙旧吗,我遇到个事业上的难题,需要你给我一点建议。”
季庭洲又环顾了四周一圈,依然没看到温苒的身影。
他有点烦躁了,面对邀请,他毫不犹豫的应了,“可以。”
“那我们去包房吧,那里安静些。”
季庭洲犹豫了半瞬,答了句“好”。
温苒被乔伊带着去见了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又挨个接受了旗下艺人的寒暄,一波程序走下来,腰都要断了。
为了搭配礼服,她可是穿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
“不行了不行了,腰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温苒寻了个偏僻角落,毫无形象的靠着墙佝偻身子。
乔伊喝了很多酒,这会儿也有点上头,她晃了晃脑袋,含糊道:“我也不行了,一起歇会儿去,那边有包房。”
走出角落,俩人把仅剩的精神抖擞起来,端着名媛的姿态款步朝包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季庭洲和沈念安正在第一间包房里叙旧。
季庭洲故意把人往正对包房大门的位置带,并将房门留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确保有人经过时,随意一看就能看到他和沈念安。
温苒走到第一间包房门口时,已经快要力竭了,恨不能立马钻进去躺平,见门没锁,就径直推门进入。
结果刚推开就看到正对着她们,促膝而坐的季庭洲和沈念安。
温苒不知道沈念安长什么样,只觉得这个小姑娘又清纯又漂亮,妥妥的初恋脸。
而涌上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季庭洲终于肯跟其他女人相处了,这是开窍了呀。
于是,当季庭洲向她投来慌乱的视线时,她二话不说就拽着乔伊走了,并且贴心的就着门把上插着的钥匙,把门反锁上,顺手把钥匙扔门边的花盆里。
季庭洲回神追上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门被反锁了!
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