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如既往的热闹着只是在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三个新的店面,十里香对面从一月前就有人开始在装修,偶尔有人来监工,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两人有说有笑的至于店内如何装修早已经有人将图纸画好给到了装修的工人其实也只是按照这里的风俗习惯来装到今日,十里香的掌柜终于见到对面竣工了匾额被人用红色的绸布盖了起来似乎在等待一个吉日开张,他不仅惆怅了一下看对面的装潢这大概也是要开个酒楼这不是跟他们抢生意吗?希望对面的菜色不如他们十里香,不然要被抢走许多客人每个月得少多少进项啊。
同样惆怅的还有同济客栈和醉乐坊的掌柜在他们对面、旁侧也同样新开了一家店,观其摆设大概跟他们是敌对,不知道是谁跟他们东家过不去将店面都选在了他们对面或者旁边这不是摆明了来跟他们抢生意的吗?其中同济客栈和十里香都是阮家的产业两家掌柜都让人去看了看监工的不是同样的人,心中有些许狐疑,事情已经给东家说过了东家也去确认了,但是不知道对方具体的主人是谁,没人见过其背后真正的主人。
阮家虽然对此急切,多方命人去打听,但是对方实在是太谨慎了,至今没人知道酒楼和客栈的主人的是谁。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东兴楼、顺风客栈和清风苑同时开张了,剪彩的都是年轻的姑娘家,但是都不是同一人,开张之时,东兴楼放话,开张三日免费入内吃饭,而顺风客栈也给了住店优惠,至于清风苑,光是看里面娇滴滴美艳艳的歌姬舞女,就有人迫不及待想要进去听曲看舞,据说里面的酒菜味道也很不错。
总之,这三家新开的店生意火爆,东兴楼的菜色新颖,味道绝佳,尝过之人都夸赞不已,而且虽然作为大酒楼,但是也有价格便宜的酒菜可以让普通百姓也能一饱口福,酒楼一共有三层,一层大堂供路人普通百姓吃饭聊天,二层地势较好,三层为包厢而顺风客栈口碑也不错,店家干净整洁,床铺都是最干净的,小二态度很好,简易的酒菜味道也非常不错清风苑中的歌姬舞女各有各的韵味,琴棋书画,十八般乐器无有不通,常有新曲新舞,让人总觉得新奇不已,流连忘返。
幻真躺在清风苑的楼上雅间中,轻酌小酒,半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如今店都已经步入正轨,甚至还赚了不少钱了,店里的事情也不用她操心,她带过来的姑娘们可都是经历过磨炼的,一开始还很生涩,现在可是对店中的事情处理得游刃有余,她只需在此品酒听曲赏舞便好。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嘭”的声音在清风苑中响起。
突然楼下热闹起来,似乎有人在闹事,幻真没有理会,继续品着小酒。
“咚咚咚”
“进来。”
“玉柔妹妹,楼下有人在闹事,礼部尚书之子非要秋梦去陪酒,还对秋梦动手动脚,秋梦没忍住推开了他,现在那人就在店里吵闹起来。”芸娘不疾不徐地说道,不知为何,她心中一点也不着急,似乎幻真什么事情都能够解决,只需要相信幻真就好。
“哦?让我去瞧瞧是谁面子那么大,敢在我的店里闹事。”幻真闻言轻笑,从软塌上起身,一袭水袖流云长裙随着她的走动,裙裾翩翩。
“让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你们的姑娘打我这事不解决,我就让人拆了你的店。”闹事的人穿着华贵的衣服,一脸得意洋洋,看着那些姑娘害怕地缩在一旁,心中更加得意,往椅子上一座,手臂搭在椅背上,若不是桌子太高,那双脚估计都要抬到桌子上去了。
看见老板来了,姑娘们都让开路来,心里也有了些底,那位秋梦姑娘一脸惶恐地看着幻真,显然觉得自己为东家惹了祸患,还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罚,如果幻真想要心事宁人,或许会把她直接送给眼前之人,那她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了,想到此处,她咬紧了下唇,眼中涌起水雾。
幻真翩然走到秋梦面前,抬手为她擦去留下来的泪水,微微笑道:“哭什么,女孩子哭起来可不好看了,爱笑的女孩子运气总不会太差,记得要笑,知道了?”
秋梦愣愣地看着幻真,幻真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她觉得很不真实,幻真没有怪她给清风苑惹来麻烦,反而安慰她,顿时眼中的泪水更加泛滥了,她看到幻真取了一块手帕递给了她。
“你就是清风苑的老板?”看着幻真,那位礼部尚书之子眼中划过一抹惊艳,毕竟如幻真这般艳丽张扬的女子不多,女子们大多都是温柔端庄,要么可爱活泼,如幻真这种不加掩饰的肆意张扬可是难得一见。
幻真目光一转,看向那位礼部尚书之子,“就是你在我的店里闹事的?”
“哈哈,”那人似乎听到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笑出声来,他转眼看了一圈,都是凑热闹来的,许多人见到他都下意识躲闪目光,这京城可没人不知道他赵金鹏的,现在眼前这个女子居然敢说是他在这里闹事,“说我赵金鹏闹事?这可是我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你们的姑娘打了我,最好赶紧给我赔偿,还有你,”他一脸小人得志地看着幻真,“你也要来给我亲自陪酒道歉,否则,我就让你这店在京城开不下去。”
“啪”
赵金鹏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回头得意地看向幻真。
店中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一些胆子小的不想惹麻烦的人已经悄悄离开了,还有一些人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幸灾乐祸地看着清风苑中的一众姑娘,当然还有幻真,他们最好奇幻真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毕竟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胸有成竹。
“啧啧啧,”幻真抱胸打量着赵金鹏,一脸嫌弃,“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能被我们娇滴滴的姑娘打,看来没什么本事啊,还有,我这店里的酒杯可是不便宜的,你摔碎了我的酒杯可是要赔钱的,我心情好,算你八折,原价五十两,现在算你二十五两如何?”
“哈哈哈,”赵金鹏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可以随时让你从京城滚蛋,居然让我赔偿酒杯,笑死我了,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赵金鹏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捧腹大笑。
幻真仍是微勾唇角,淡淡地说道:“你可知低调的人要么就是聪明人,不会随意暴露自身,让人发现自己做过的事,要么就是一身正气,没有任何污点,而像你这般高调威胁别人之人,家中多少沾点不干净的事,一查便知,要么就是单纯的愚蠢,我看你这模样应该是前者,既然家中沾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该好好夹着尾巴做事,你却这样四处惹事,怎么,是怕你父亲的官升得太高了?那你可真是带孝子啊。”
赵金鹏止住了笑声,看向幻真,没太明白幻真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如今正在朝廷官拜三品,今年又有不少功劳,升官发财是迟早的事情,劝你还是别跟我作对,赶紧给我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幻真笑了笑,向赵金鹏靠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所有人都在奇怪幻真说了什么,只见赵金鹏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幻真,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两步,显然绊倒椅子,“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需要你关心,记得把摔碎的杯子的钱赔了,还有你吓到我店里的姑娘了,精神损失费不要你多的,给个五十两也就够了,你让我店中流失了不少客人,让不少客人受到了惊吓,我总得补偿一些酒菜安抚各位客人,这钱得你来出,给个一百两吧,总共是一百七十五两,给钱吧。”幻真算着账伸手道。
“你,这凭什么要我来给。”赵金鹏这会儿完全没有了气势,一听自己突然莫名其妙要给这么多钱,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不赔也行啊,明天我就去丞相府门前溜达一圈,你说会不会遇见什么人,随后不小心说些什么呢?”幻真眼睛一眯看向赵金鹏,嘴角是若有似无的笑容,这时候她还有空欣赏自己手上的蔻汁。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让人把一百七十五两银票拿来。”赵金鹏已经不想跟幻真纠缠了,跌跌撞撞地推开将路堵住了的人群准备离开清风苑,转过身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这事自然不能善了,敢威胁他,他要幻真吃不了兜着走。
“对了,可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赵家没了可就要感谢你了。”幻真看着离去的背影随口道,那道身影闻言顿了一下,随后泄了气一般走了出去。
“好了,事情也解决了,各位继续听曲吧。”幻真看了一眼好奇地盯着她的人群,显然大家对她跟赵金鹏说的话十分好奇,“对了,提醒各位,要是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那就别搁我这儿闹事,不然我要一不小心说出去了,对你们可不好哦,还有,有什么秘密千万别在我店中谈论,我这般正义之人,如果发现有什么秘密,可是会向朝廷检举的哦。”
如此大家更加好奇了,至于那些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是躲躲闪闪,自动对号入座的,匆匆离开了。
大家又开始吃吃喝喝谈天说事,歌姬们的歌喉可真是让人心情愉悦,还有舞姬曼妙的身姿让人遐想连篇,不过没人敢再去惹事,说不准就向赵金鹏那样落荒而逃,人没威胁到,还平白无故要给人一百多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