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渊由小伙计引领着去了云和居二楼的明月阁,推门进去,周瑞已经在座,紫金冠锦绣袍,妥妥的贵公子,见他进来,俊朗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渊弟,过来坐,我们好好喝一杯。”
两兄弟聊了一会儿的况,周瑞将手搭在周渊的肩上,“我听说苏大人府上去人跟伯父议亲了?”
周渊轻哼了声,“做无用功罢了。”
“话虽如此,王大人的面子,却不大好办。”周瑞轻敲了几下桌子,眉头微蹙,“为兄如今只是个侍郎……”
“兄长不必担心,父亲自有应付之法。”
“如此便好。”周瑞松了口气。两人又饮了几杯酒,酒意微醺,周瑞上下打量着周渊,眼神促狭,“渊弟,你这般的俊美无双,今天打发了苏小姐,明天又来了张小姐,躲得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呀!”
周瑞给周渊的食碟里夹了一只红烧鸡腿,复又道,“渊弟,你虽是未来的周家族长,周家也是唐国的四大富商之一,但是,商户的地位末等由来已久,周家家财再雄厚,却也难以与权贵相提并论。”
周渊闻言,心知周瑞是的意思是周家虽财力丰足,却难免不会受到官宦权贵的压制,他展颜一笑,如沐春风,“弟我心里有了打算,今日,是有件事想问问兄长。”
“渊弟,你说。”周瑞放下酒杯,端坐着洗耳恭听。
“我听说朝庭要开恩科,明年三月开办武举。”
周瑞眼眸幽亮,“你要考武状员?”
“是,正如兄长所说,周家虽富却不贵,到了我这儿,祖上积攒的余荫也用的差不多了。”
周渊眼眸深了深,“我在青岳书院已经考到了举人的资格,原本没想入仕途,只想在生意和赋税上得些便利,如今接连遇到官家议亲,父亲应付起来颇为费心,也就如兄长所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也不可能不在外行走,以后也难说不会遇到难以应付的权贵。”
周瑞点了点头,颇以为然,“耿鱼跃在吏部任职,我会跟他打听武举的参选方式。”
周渊对着周瑞拱了拱手,“那便劳烦兄长了。”
“你我本家兄弟,何必客气,你出仕了,哥哥我又多了个同僚了。哈!哈哈!”周瑞很是高兴,渊弟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他若有心出仕,周家未来贵不可言。
周渊咽下口里辛辣的酒液,心里微嗤,他选择出仕,却只想将来能可着自己的心意,选择一个相伴一生的妻子而已。
明月高照,清风拂柳的蝉鸣静夜里,周渊书房的灯烛仍在亮着,清贵的公子仍在书案上书写着些什么,他身后的几排书架上,摆满了书册,留心细看,皆是排兵布阵,计谋策略的兵书。
‘兵道,诡也!’周渊在洁白的宣纸上,书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遒劲大字,搁了笔,他微微一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周渊起了身,将方才阅完的一册兵书插回了书架,手指轻弹,烛火熄灭,他轻步走出了书房。
周渊离去后,树荫里,屋檐上隐身的两道身影也迅捷地随之而去,很快,书房的小院沉浸在静谧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