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做了什么邢满玉不知道,最近她正在为两件事烦恼。
一是她的孕期反应实在太严重,每日饭都吃不下还一个劲的吐。
第二则是邢德志要参加春闱了。
这日,邢满玉就着水服下一粒保胎丸后,开始盘算着要给邢德志收拾些什么带去考场。
她听人说,这考试要考三天,吃住皆在考号里,考号狭小,如今天气又冷,她得多给邢德志带点东西才是,不然还没考完,人就病倒了。
邢满玉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贾赦好奇的看了一眼,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问道:“满满你这是?”
邢满玉手没停:“小志不是要参加今年的春闱吗?那儿环境恶劣,我真怕他身子骨受不住。”
贾赦抽了抽嘴角:“这…这也不需要带这么多吧,况且考场上也有规定,这么多东西他也带不进去啊。”
邢满玉一顿,有些苦恼:“那怎么办,我觉得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必须的。”
贾赦拿了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食物的话给他带一些馍馍馒头,现在是冬天,这些东西三天应该是能放的,哪怕最后变硬了,也可以掰开放进锅里煮煮。”
“那再给他带点下馒头的酱菜,最近冬月腌制了很多爽口的小菜,下馒头馍馍最合适了。”邢满玉将携带酱菜这一条写在了下面。
“考场只准穿一件单衣进去,我再给他带一件绒毛毯子,那个厚实,他晚上睡觉或是考试的时候可以披着。”邢满玉想到这点,急匆匆的写下。
“考场笔墨需要自备,你给他多带些。”贾赦将这点写下。
邢满玉点点头:“那再给他带口小锅方便他煮水加热,他有点洁癖,怕是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锅。”
写好之后,邢满玉心满意足的抖了抖宣纸,将纸折好递给秋桐。
“这事就交由你去办了。”
春闱没几日了,大街小巷上都是出门采买干粮的学子,邢德志本来也打算去买些东西,他前脚刚出门,福禄就带着邢满玉置办好的东西到了他的院子里。
没见到他人,福禄也没将东西放下就走,而是守在那院子里等着邢德志回来。
人心难测,难免有心思不正的人想在别人的东西里动点手脚,科考查的严,若是被查出来携带小抄之类的东西,轻则取消考试资格,重则被关进大牢。
街上人太多,每个卖干粮的铺子几乎都爆满,邢德志在外头转了一圈,就打道回府了。
反正还有一天,现在他也挤不进去,还是先回去温习功课,等明日再来看看情况吧。
“福禄,你怎么在这?”邢德志有些惊讶。
“哎呦,邢大爷您可算回来了,您不是要科考了吗?我们家老爷太太准备了点科考要用的东西,特地让奴才给您送来。”福禄一拱手,将放在马车里的包袱拿了下来。
包袱说不上大也不算小,邢德志接过掂了掂,发现有些沉。
“麻烦姐姐姐夫了。”邢德志道。
福禄笑笑:“您这是哪里的话,太太说了,您回去先清点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或是不合适的东西,若是有缺的,那便派人去荣国府只会一声,现在东西不好买,您可千万别因为这点东西耽误了考试。”
邢德志点点头:“我晓得的,你回去告诉她,让她莫要担心。”
福禄接着说道:“太太还说了,这些东西在考试前万不可被别人碰了,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去考场前您可得先检查一番才是,还有还有,考试那天太太会派马车来接您,她让您别自己先去。”
其实邢满玉的原话是:“告诉那个傻子,别傻兮兮的将东西给别人看,或是让人代为看管一阵,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真怕他哪天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不过福禄毕竟是下人,讲原话复述一遍有失礼数,于是他便换了个说法,委婉的提醒邢德志。
邢德志应了下来,又问了一番邢满玉的现状,之后福禄驾车离去。
学院学子众多,这宿舍自然也有些紧张,通常一个院子里有几间屋子,就住几个人。
邢德志住的院子加上他住了八个人。
八个人里有还没准备好东西,今日上街采买的,也有早就买好干粮的,于是待在屋里温书的,不过这门口的动静,被那些留在屋子里的人看了去。
好不容易采买完东西,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的学子一脸艳羡的看着邢德志:“有个姐姐真好,今日大街上人挤人,我好不容易才买回来这些东西,还不齐全,明日还得再去挤上一趟,不像你,你姐姐将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你只用安心准备考试就行。”
邢德志笑着,没有说话。
一旁的安山眼神一暗,等其他人都走后,他望向邢德志:“承锦兄,你姐姐给你准备的东西可齐全,若是不齐全明日我们可以一同前去置办些东西。”
邢德志摇摇头:“抱歉裕平,我就不去了,我今日去看过了,那街上挤得很,且我姐姐吩咐了,要我好好温书。”
安山失望道:“好吧,那明日我自己去。”
接着,他好奇的问道:“不过你姐姐给你准备了些什么啊?可否给我看看?京中与我家乡环境不同,我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
邢德志沉凝片刻,“你跟我来吧。”
两人走到邢德志住的屋里,包裹被邢德志放在了屋子里的书桌上。
邢德志还没有拆开看过,他上前将包裹解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
一条厚实的毛毯,几盒笔墨,用一个大木盒装着的馒头馍馍已经酱菜,还有一口小锅。
安山摸了摸那条毯子,“你姐姐对你可真好,这条毯子没几两银子可下不来,不像我,家中亲人都不在身边,什么事都要我自己操办。”
邢德志一边将东西收起来,一边安慰道:“等考上功名当了官,再把他们接来京城也不迟。”
安山将手收回来:“你说的是。”
春闱当天
邢德志起的很早,考试在辰时初开始,为了防止路上堵车,他起早一点有备无患。
况且他还要检查一下姐姐给他的包裹。
邢德志洗漱完后打开包裹,每一小件都检查了一遍。
毯子没问题,笔墨没问题,干粮也…
这块馍馍怎么回事?
邢德志一愣,邢德志拿起馍馍,将馍馍翻过来,背面朝上。
馍馍上面有一道很明显的裂缝,掰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写满了字,并被折叠成正方形的小抄。
邢德志将小抄打开,心里一寒,这包裹除了安山和他,这院里就没有旁人看见过,且食盒的开关设计的很巧妙,能做这事的只有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