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小佩瑜怎么越来越胖了,看这脸,比你哥哥大多了。”邢满玉轻轻揉了揉贾佩瑜的脸,得到了贾佩瑜一枚控诉的眼神。
贾佩瑜重生之后下定决心要对自己好一些,整日吃的多睡得多又不怎么爱动,可不就胖了好多吗。
“主子,小孩子要壮实些才养的好,不信等您哪天生产完,将佩姐儿抱出去,这京城里的夫人们肯定都羡慕您养孩子养的好呢。”雨嬷嬷说道。
“主子,赵姨娘发动了。”一个小丫鬟进来对着秋桐耳语几句,秋桐转身对着邢满玉说道。
“发动了?她不是才八个月吗?怎么就发动了?”邢满玉记得赵姨娘的肚子比她大两月。
秋桐面色有些古怪,“说是去花园里散步时,被蝴蝶给冲撞了。”
蝴蝶?一只蝴蝶还能把赵姨娘那么打一个人撞倒在地不成?邢满玉一愣。
“奴才听说赵姨娘从小就怕这些东西,见那蝴蝶飞来,想要躲,结果不小心踩到了一些小石子,脚底一滑摔倒在地。”秋桐继续说道。
邢满玉有些无语,不过这是二房的姨娘,她管不着,要头疼就让王夫人去头疼吧。
赵姨娘第一次生产,生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出来。
接生嬷嬷将孩子小心翼翼的包起来,抱出门:“二老爷,是个姐儿。”
贾政脸上的欢喜与期待荡然无存,他看了一眼接生嬷嬷怀里的孩子:“嗯,好生养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下人们对视一眼,对赵姨娘和新出生的姐儿充满了同情。
赵姨娘累晕过去了,醒来之后见其他人脸色略微有些不好,她还以为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的孩子呢?”
雅萍从奶嬷嬷怀里接过孩子,放在了赵姨娘身边:“姨娘,姐儿在这。”
“姐儿???”赵姨娘满脸不可思议,她伸手将孩子的襁褓解开。
“怎么会是姐儿?怎么会!那人不是说一定是个哥儿吗!”赵姨娘思绪混乱,手不自觉的用力。
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雅萍怕赵姨娘伤到孩子,连忙将孩子包好,放回奶娘手上。
“你们先下去。”雅萍吩咐道。
赵姨娘呆呆的坐在床上,贾珠废了,最开心的就是她,贾政没了贾珠,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她和王氏的肚子里,她的月份又比王氏的大,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培养贾政和这个孩子的感情了,就算到时候王氏也生了个儿子,那也不足为惧。
可是为什么她生了个女儿!
“姨娘,先开花后结果,您还年轻,还有机会生,姐儿也是老爷的孩子,若是您因为她是女孩,就对她不好,老爷老太太那边知道了,怕是会有意见。”雅萍为赵姨娘拢了拢被子。
赵姨娘蹙眉:“可是…老爷可有为这个孩子赐名?”
雅萍点点头:“说是跟了元姐儿的春字,叫探春。”
赵姨娘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老爷既然愿意赐名,那就代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姐儿的位置的,不过老爷之前抱了那么大的希望,现在骤然失望,他心里怕是不好过,最近这些日子让院子里的人都紧着点,莫要出去惹事,惹恼了老爷我也保不住他们。”
雅萍见赵姨娘想开了,笑着应了声是。
殿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学子们排队进入了太和殿内。
“皇上驾到。”
永昌帝从另一侧进入太和殿,走到龙椅前。
“参见圣上。”学子们跪地行礼。
永昌帝坐下,抬了抬手:“平身。”
一旁的小太监将今年的考题宣读,宫女们捧着托盘,一个接一个的为学子们摆上笔墨纸砚。
近几年多雨,江南地区常常发生洪灾,治洪的方法用了许多,但效果却不尽人意。
永昌帝拿治洪当这次殿试的题目,一是因为这题颇有难度,二是想看看这次会不会瞎猫碰上死耗子,从学子们这里得一个好的方法。
邢德志将墨磨好,一边磨一边思考着该如何作答。
江南一带居民诸多,为了扩展居住地,许许多多的树木被砍伐,首先要做的就是种树,并且将那位于洪水位之下的居民迁到洪水位之上去。
再者便是修河道,河道年年修,但洪水却年年有,朝廷几十万两银子丢进去,最后一场空,这其中定有贪官污吏将银子贪了许多,他们为了贪银子,偷工减料,这河道被水一冲就垮了,那些居民可不得遭殃吗。
第三便是记录每次洪水来临之前的天气变化,并且派人将规律教给居民们,不过这工程量浩大,至少需要几年才能使所有居民都知道。
邢德志奋笔疾书的写着,永昌帝坐在上首有些无聊,于是他走了下来,站到学子们身后看。
有的学子紧张,手抖的都快握不住笔了,永昌帝摇摇头,朕不过是站在他身后他就如此害怕,以后若是要向朕报告公务,那他岂不是得晕过去。
永昌帝转了一圈,最后走到了邢德志的旁边。
邢德志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正在写的东西上,没有注意身旁多了一个人,永昌帝见他这样有些稀奇,目光跟着放在了纸上。
从一开始的稀奇,到最后的凝重,永昌帝站着站着,竟然站到了考试时间结束。
邢德志的时间把握的很好,太监喊停的时候他正好写完,他满意的放下笔,用帕子擦了擦沾上了些许墨汁的手。
妈耶!邢德志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皇上啥时候站他旁边来的?邢德志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行礼:“草民失礼,还请皇上恕罪。”
永昌帝把他交了起来:“无事。”
“今天的殿试就到这里吧。”永昌帝话音刚落,之前为学子们摆上笔墨的宫女们又走上来,将学子们面前写满了字迹的纸一张一张的收起来。
有的学子认为自己写的很好,一脸骄傲的站在原地,有的学子没在规定时间内写完,此刻脸色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学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去,邢德志一个人倒是显得有些孤单。
不过邢德志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他上了荣国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