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迦南动作很熟练，不过四十分钟，就做好了晚餐。
周治研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周迦南第一次为他下厨。
拍完照片之后，周治研去拿了餐具。
不一会儿，两个人便面对面坐下来吃晚餐了。
周迦南见周治研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菜不懂筷子，随口问：“不喜欢么。”
“没有，我很喜欢。”周治研摇摇头，生怕她误会。
“我只是……有些惊喜。”周治研语无伦次，“没想到你会做饭，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周迦南说：“读研的时候学的。”
周治研默了几秒钟，“在美国这些年……还好吗？最开始过去的时候会不会很辛苦？”
“还好。”周迦南说，“过去的事情不用提了。”
“迦南。”周治研看到她黯淡的眼神，心头像是被人用刀子划了一下，“对不起。”
周迦南吃了一口菜，咽下去嘴里的东西之后，才说：“你记得分手那天我找你吧。”
周治研没有想到周迦南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儿。
分手的那天……
他想了一下，她那天确实是给他打过电话。
当时她应该是在计划他们的“未来”吧？
回忆起当年，周治研多少有些愧疚。
他点了点头，声音都放低了不少：“嗯，记得。”
周迦南又问：“你知道当时我打算跟你说什么吗？”
周迦南的语气很平缓，听不出来什么抱怨的意思。
但是，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周治研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愈演愈烈。
周治研缓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当时……打算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周迦南说，“因为计划出国了，想着你是不是要跟我一起走。当时还在想，就算去不了同一个学校，在同一个州也不错。”
周治研：“……”
果然，她那个时候是真的在好好计划他们的将来。
可是他呢？他在做什么？
周治研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一个耳光。
后悔极了。
“对不起，迦南，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当时太自以为是了。”周迦南打断了周治研的道歉，“就算是情侣，我也没资格干涉你对未来的决定，我想让你跟着我出国，本来就不对。”
“还好，当时没说出来，应该也是老天安排的吧。”说到这里，周迦南笑了一下。
她越笑，周治研就越是难过。
看着她笑，周治研的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他放下筷子，抬起手来捂住了眼睛，掌心很快就湿了。
周迦南看到周治研情绪波动这么大，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周治研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态——
他想忍着，但是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周治研从来就不是懦夫，他也很少被感动。
之前周幼清经常说他这个人没有什么同理心，他自己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现在，他竟然因为周迦南的这番话，哭得停不下来。
他又不想在周迦南面前表现得太过狼狈，所以只能一直捂着眼睛。
周迦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惊讶中回过神之后，周迦南便继续吃饭了。
过了两三分钟，周治研起身走出了餐厅。
周迦南全程都没有回头看他，该吃饭还吃饭。
没一会儿，周治研回来了。
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眶还是红的。
周迦南瞥了他一眼，说：“吃饭吧。”
“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周治研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有。”周迦南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会哭。”
“我也没有想到。”周治研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了几分自嘲，“让你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