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自己走了!”凌风突然戏谑着勾了唇角,十分无赖的一屁股坐到方桌上,挑眉打趣道
,“车夫被忘在这里,回不去了~”
楚潇颦着眉,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却在那嘲弄的神色下约莫猜出几分澜璟的用意。他重新转回身,一边整理随身之物,一边冷冷的低声道:“行事注意些。”
“遵命。”凌风从桌上m-o起一杯不知何时的凉茶,放在手里随意摆弄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楚潇那俊朗的面庞,“若是这次江南大案能够成功,我们就去城外痛痛快快的打上一场,如何?”
楚潇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抬眸向他回望过去,却始终没有回答的意思。
凌风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的补充道:“若是输了,摄政王必然会反咬一口,到时候前途未卜,就未必有机会再赴你的约了。”
楚潇默默抿了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话语气虽然轻松,却不知为何到了耳中竟凭空生出几抹悲凉味道。
“好吧。”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摄政王权倾朝野,这次堂审等于是把璟王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即便能赢得这场官司,也只是卸去他一条臂膀而已,前途依然未知。更何况,若是输了,栽赃陷害、诬告忠良的罪名必然全部扣到他的头上,想要全身而退只怕是不可能了……
“那么……我们一言为定!”
凌风笑着举起茶杯对他敬了敬,随后便仰头一饮而尽,言行举止间带着说不出的豪放,“凌风告辞。”
墨色的身影轻轻一闪,转眼便消失在了屋内昏暗的光线中。楚潇却望着那半敞着的木窗,不悦的拧紧了眉心:堂堂七尺男儿,能不能走正门!
……
之后的十余日,赈灾案的消息如同雪片般不断传到璟王府内。凌风将所有证据供词转交到赵简雍手中,几个重要的证人也安全的送到了刑律司大牢。
赵简雍一向言辞犀利,条理分明,再加上此次的证据准备完整,对簿公堂时占尽优势,逼得澜政不得不一连两次强行退堂,压后再审。
天色已经大暗,窗外还隐隐飘着几枚雪花。赵简雍衣衫整齐的独自坐在桌前,特意多燃了几盏灯烛,沏了一壶热茶,望着那指间氤氲而起的香气默默沉思。
平整的桌面上,另一只空盏就放在对面,静静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
约莫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果然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既不像影卫般轻盈,又不似禁军般有力。
赵简雍拾起茶盏轻啜了一口香茗,垂眸微微勾起唇角。等了大半个晚上,他终于来了,不知带着什么样的面孔,或威逼或利诱,不论是哪一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终于将要拉开序幕!
脚步渐停,腐旧的门轴响起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屋子里摇曳的烛光下,一个缃色衣袍的高大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第六十四章交易(下)
“王爷来得这样晚,茶都有些凉了。”赵简雍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淡淡的提起茶壶将那只空杯斟满,推到桌边,“请坐吧。”
澜政站在原地,那深邃的黑眸中悄悄划过一抹讶异。
“既然你知我要来,想必也明白我的用意。”澜政见他没有行礼,甚至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便微微有些不悦的颦了眉,衣摆轻撩的坐到桌旁,沉声道。
“王爷此行是想告诉下官,即使这次赢了赈灾案,惩处了李寿泓和程傲,你也不会让我好过的……”赵简雍轻轻的抿唇一笑,挑眉向澜政望去,“倒不如趁早收手,甚至为你所用,才能保我xi_ng命无忧~”
澜政端起茶盏,手却不自觉的僵硬在半空,他半眯着眼,望向赵简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