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忽然伸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眼镜,面无表情地,放在了书包外侧的口袋里。
被揪着衣领的少年面色微白。
他的样子和胡非为相比,似乎可以直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宁缺微微抿唇,漆黑如墨的眼瞳在这一刻黑到了极致。
他垂眸,额前刘海遮掩住那对双眼,其中暗藏的幽深与冰冷似乎也到了彻即将彻底爆发的地步。
对于宁缺来说——胡非为已经没有价值了。
以前帮他跑跑腿买东西,可以将剩下的钱留着自己用,当做另一种收入,所以一直忍气吞声,装模作样地恐惧着。
伪装柔弱与害怕,让这家伙以为自己真的好欺负,于是变本加厉一些,将全班的跑腿工作就交给他,从而赚取额外的钱——当然,那些也得在自己的可忍耐范围内。
不过现在,一旦同段鸾司扯上关系,他那为了活下去而早就不复存在的自尊心却如同死灰复燃一样,在这瞬间,心底对一切的厌恶与恶心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