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着一根木棍,尖端不平整,粘着红色的液体。
我意识到那是血迹。
领子湿漉漉的,触手一摸,手上沾满了粘腻的温热潮湿。
原来,这血居然是我的呢。
“许诺?你这脖子流血了啊!”旁边响起了男人的声音,是李老师。
他对着窗外怒吼:“你们怎么搞的?这么锋利的东西能乱扔吗?我要找你们爸妈!”那些闯了祸的孩子便尖叫着跑走了。
“这群熊孩子……”李老师念念叨叨的回转过来,发现我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正用餐巾纸压着伤口,想把血给止住。
李老师难以忍受的盯着我手中被染成了鲜红色的餐巾纸,“你怎么用这东西擦伤口啊?这没有杀菌的。走,跟我去医务室!快点,还愣着干什么?”
我往前走了两步,却有些头晕。
李老师急了,扶住忽然倒下的我,朝身后大喊着:“贵雄!贵雄!快来帮一下忙!”
十分钟后,我坐在医务室白色的床单上。
医生正用沾了碘酒的棉签为伤口消毒。
李老师正站在门外打电话,朱贵雄则坐在医务室的一张凳子上,掏出香烟盒来叼
起了一根烟。
在他准备点烟时,被医生喝止,只得把烟塞回盒内。
他大概是注意到了我脸上那种嫌弃的表情,小声怼道:“不就抽个烟嘛,这里有没有重病患者,死不了人……”
医生恼怒的回应:“这位女同学只差三厘米就伤及动脉了!这还不重?你还想怎么重?非要死人不可?”
我偷笑。
朱贵雄不去呛声医生,倒是对着我凶了起来:“笑什么笑!”
我瞪他,“神经病。”
“嗳,你骂谁呢?”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正要朝我走过来,这时,李老师正好挂了电话进了门。
“许诺,我已经通知你家长了,一会儿你姐来接你……”
“啊?”我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医生手里的棉签不小心戳了一下伤口,又疼得歪倒在了床上。
“同学啊,你别乱动啊。啧啧……又流血了不是……”医生赶紧来查看伤口。
“手机……我手机……”我挣扎着要去掏包包。得赶紧给姐姐打电话,让她别跑来了。不然等会儿蓝宇煊来接我,跟她撞见了怎么办。
李老师见我都疼得满头冒虚汗了,居然还想着拿手机,感到不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