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保镖们认识他,知道他是蓝宇煊的朋友兼私人医生,语气自然放恭敬了一些,但还是不愿把我放开,只说是按照大少夫人的吩咐办的。
我吃了一惊,“大少夫人?”我疑惑的望向周医生,便见他脸色颇为难看的调转开了目光。
他低声道:“过后再同你解释。”然后又对那俩保镖说:“现在蓝夫人和大少夫人都不在场,你们就放她进去十分钟,谁也不会知道的不是?就算发生了什么事,也有我扛着。”又塞了一人两百到手里,让他们去喝喝酒犒劳一下自己。
那俩人这才把门口让了出来。
周医生带我进到病房内。
蓝宇煊闭目躺着,旁边一堆仪器,我只知道其中两样是显示他的心跳和脑电波的。
仪器有规律的间断发出嘀、嘀声,我听得心惊,忙问周医生:“他的情况恶化到了什么程度了?”
周医生舔了舔下唇,似乎在考虑如何对我说明。
我看他这犹犹豫豫的态度,只觉得心里更加发紧,索性让他不要说了,免得我听了更加难过。
我半跪在蓝宇煊的病床前,握住他的手。那手上插着打点滴的针头,整只手都
凉飕飕的。
手都冰成这样了,莫非真的无可挽救了?
一想到他可能会死,我整个心都在下坠,眼泪也跟瀑布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流。
我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把悲伤咽回肚里,可却反倒让眼泪流得更加凶猛。
就在我的视线完全被泪水模糊了的时候,脸上却忽然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那触感熟悉得让我呆住了。
在一片朦胧之中,那些七彩的色块慢慢的放大,靠近,终于,到了我能够辨识的范围里,组合成了蓝宇煊的脸孔。
那感觉好似幻境。
这是我太希望蓝宇煊能够醒来,能够痊愈,所以产生了幻觉吧?
我不敢呼气,就怕一用力,呼出的气流会把这幻觉吹散了。
我想再让这幻觉留存得久一点。
那脸上的触感慢慢的顺着我的脸颊的弧线移动着,替我揩去了泪水。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脸孔猛然清晰起来。
我看清楚了,这个幻觉里的蓝宇煊正用一种带着苦笑和疼惜的表情凝视着我,用他冰冷的手指抚摸着我的眼睑。
我有些奇怪,幻觉……也是可以这么清晰的吗?
幻觉忽然动了动嘴唇,说话了:“干嘛用
这么傻乎乎的表情看着我?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