睽违了数月之久的白色大蛇,毫无预兆的又出现在了她的梦中。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远远的待在角落里看着她,而是大胆的爬上了她的床。
白蛇好些日子没有亲近她,这一回简直像是开了荤戒,一个劲的缠绕在她的全身上下。
它将它的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猫一样的磨蹭着。
她在睡梦中发出愉快的轻笑,她并不知道此时趴在自己怀里的其实是谁。
梦中,大蛇贪婪的吮吸她的脖颈,久违了的刺痛扎破了她的血管。
大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紧更疯狂的缠绕她,几乎要将她挤断成好几截。
这感觉是疼痛的,但疼痛中也带着欢愉。
迎着朝霞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下她自己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果然,有些刺痛——那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他又来吸她的血了。
怀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冰凉冰凉的。睡衣上沾染了他的古龙水香味,枕畔上留下了他的发丝,床单被揉得稀乱——可以见得,昨夜他吸她的血时,是多么的疯狂。
他甚至在不得不离开她的脖颈时,还依依不舍的趴在她的床前,珍
惜的将从她脖子上的伤口中流出的血滴舔尽——她的血,他一滴都不想浪费。
他一直在她的床前待到天将明时才离开。
此后的连续几个夜晚,他都来。
她开始装睡,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潜入她的房间的。为了等他来,她常常等到凌晨两三点。他有时从敞开的窗户进来,像一阵风,掀动窗帘;有时,直接从忘了锁好的门进来,脚步轻得像猫。
他偷偷摸摸的,好像是个小偷。其实一周里他只会那样吸一次她的血,其他的夜晚他就只是来看她。
偶尔,他会忍不住走近她,俯身在她之上距离十厘米的位置,隔空拼命的嗅她的气味,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他的空虚一般。
后来,他渐渐发现,光是吸她的血也无法完全满足他了,更何况每一次他都不能吸得太多,以免她患上贫血的毛病。
他又发现,拥抱她,能稍许抚慰心里的空虚。所以他在不能吸她的血的时候,就紧紧的抱住她。
他有时还会偷偷的吻她,当然,也是在她睡着的时候。
有一次,他吻她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其实她当时是在装睡。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只是走近她的床边,如往常一样的低头凝视她的睡颜。
可突然之间,她就感觉唇部一凉。
她吓得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她醒来了,略有些慌张的逃离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傍晚的晚餐时间——他养成了看着她吃人类的晚餐的习惯,并把自己的晚餐推到她入睡之后,喝她的血,或者,直接去城市里搜寻其他人类的血——他一瞬不眨的紧盯着她,观察她的反应,并试图把昨夜的偷袭解释为他跟她开的小玩笑——如果吸血鬼亲王也会开玩笑的话。
结果他的解释把她逗得喷饭。
她发誓,她当时绝对不是故意恶心他才喷这口饭的,她真的是憋不住了。
毕竟那么严肃又高雅的他,突然说出那样一个借口,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她不得不用笑来掩饰自己的惊讶,结果笑的时候却忘了口里还装着食物。
当然,这个小插曲因为太过尴尬,两人都刻意没有再提。
但后来,她好几个星期的夜晚都没能再等到他来——说实话,她其实是期盼他再来偷袭一次的,她发誓下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会把装睡进行到底,让他把那个未完成的吻
完成得绵绵长长。
如此度过了一段异常平静的日子,终于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他如往常一样在学校门外的车里等她放学时,意外发生了。
当时她刚好因为辅导员的要求而不得不在教室里逗留得久了一些,眼看着夕阳已经落到了学校围墙的下方。
坐在车里的蓝宇煊看了好几次怀表——他还是不大习惯使用手机之类的高科技产品,而是更喜欢使用一些堪称古董的老物件,这些东西让他觉得亲切——时针一格一格的指向晚上七点。
七点时,天已经几乎黑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亮起,代替太阳行使照亮城市的夜空的工作。
他拉开了一侧的车窗布帘,终于看到校道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跑来。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漾出了微笑。
“等急了吧?实在对不起,辅导员……”她急匆匆的跟他解释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背包放到车内的地上。
她浑身上下都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是奔跑时蒸腾而出的汗液带来的热浪。他着迷的盯着她脸上的汗水,强忍住伸舌去舔的冲动。
他很想尝尝她的汗水的味道,不过,这个行为不适合在这里做。
她注意到他在看着自己,于是又对他说了声抱歉。
他回以微笑,微不可查的掩饰掉心里各种出格的幻想。
回城堡的途中,他持续不断的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汗味和血的香味,熏得他越来越饥饿,他简直忍不住要在车上就压下她一饱口福。
当然,也不能那么做,毕竟他们外聘的司机可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在为吸血鬼服务呢。
他强忍吸血的冲动时,情不自禁的紧绷住了脸,她从侧面偷偷看他,看到他绷紧的咬肌,还以为他在生气。
“下一次不会再这么晚了,我发誓,我会想办法早点从老师那脱身的……”她又一次道歉。
他正想对她说不需要总是道歉,忽然,窗外黑暗的树林中闪过了什么东西。
作为吸血鬼,对周遭的任何一丁点响动都是很敏感的,他立即意识到究竟是什么来临了。
意外发生得很突然,两颗红点从车子的正前方直直撞来。司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根本就来不及打方向盘闪避。
挡风玻璃被撞得粉碎,披着黑色毛发的野兽闯入了驾驶室里,伸出利爪直刺蓝宇煊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