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控制好这个失血的度,否则自己也会被抽干血液而失去保护自己的力量,直接被消灭都未可知。
当然,有人失败,却也的确有人成功了。
成功的人并没有被发现,而是悄悄的进行这一切的。成功后,便立刻指挥它们制造出来的新奴仆去接触疯狼。
其中一部分奴仆完全是去送死,但疯狼也并不愚蠢,知道了血族中某部分人是刻意来接近自己,便留了活口。
其结果,便是为巢穴引来了大灾难。
疯狼几乎全部出动——不是晚上,而是白天。
它们闯入空无一人的城堡,根据情报寻到了地穴的入口。
告密者早就做好了迎接它们的准备。
疯狼围剿了沉睡的血族的地盘,将这些酣眠者从棺材里一个个揪出来撕成两半,掏出心脏,碾碎头颅,放
干黑血,又放火将这些可怜的家伙与棺材一起烧掉。
幸亏许诺和蓝宇煊睡在最里面的房间,隔着两道沉重的门扉。在被波及之前,他们就已经被混乱的响动惊醒。
蓝宇煊将她推进一条秘道,让她快逃,并将门紧紧反锁。她在门那边哭喊,她要他和自己一起走,否则,就让她进去与他同生共死!
可门丝毫不动。
那门的材质是金属,厚重的金属,她根本没法突破它。
她只能将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里头恐怖的死亡的呐喊,却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她哭了很久,血泪布满了脸颊。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秘道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爬上屋顶,张开双臂,迎接天亮。
她要让太阳将自己烧死,追随他而去。
就在晨光即将穿透黎明前的薄雾的那一刹那,她突然被什么东西拽住,猛的往下坠去。
她以为自己会摔个半死,谁知却并没有任何痛感传来。
闭着眼睛,她被那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怀抱给震慑住了,久久不敢睁眼。
她怕一睁眼,这感觉就烟消云散。
一个吻落在她的前额,熟悉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我的爱人。”
她终于睁开蓄满了血泪的双眼,看到他的脸。
“你还活着?”她不敢确定。
“当然,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他又吻她,这一回,是吻她的唇。
她用力的按下他的后脑勺。
太阳缓缓的升起,他们躲在城堡后的阴影里,为彼此的幸存而紧紧相拥。
地穴中满是尸体——有吸血鬼的,也有狼人的。
吸血鬼虽然在沉眠时遭到偷袭,但好歹数量上占优势,将闯入巢穴的疯狼剿灭了大半。
那是一场极其残酷的厮杀。
那些存活的疯狼和叛徒们一旦恢复,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蓝宇煊手下的子民数量也已经所剩无几。
为了保护残存的子民,还有自己的爱侣,蓝宇煊决定暂时离开城堡。
经过一个白天又一个夜晚的休整之后——许诺将自己的血分给了蓝宇煊和其他几名重要的血族干部,让他们的力量提升。而树林里的动物和附近出没的人类也成为了它们的食粮——蓝宇煊终于带领着大家出发了。
其实早在几年前,各国就已经开通了血族专用的航班。但要乘坐这类航班,
必须取得合法的身份——这也就意味着会被国家登记在册,每月接受定期检查。
所以蓝宇煊放弃了从天上离开。
他们选择了陆路和水路——想弄艘船,悄悄的出公海,比坐飞机容易多了。
经过艰难的跋涉,避开狼族的栖息地,一路捕猎所有能见到的生物——其中包括人类,和船上的老鼠——他们终于到达了欧罗巴大陆。
这里远离原本的地盘,也远离那群追杀他们的疯狼。但,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安全的。
他们的到来,立刻被这片领地的主人察觉了。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艾瑞克站在窗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窗外,是属于他的街区——这里是“孤狼”的地盘。没错,是狼人的地盘。
这些狼人事实上并不像是蓝宇煊之前遇上的那群疯狼的血统那么纯粹,“孤狼”的族人已经和人类混血了将近两个世纪,狼血早已淡漠,所以与其说他们是狼人,不如说他们其实是不太纯粹的人类。
他们中甚至有一大半的人都无法再变身为狼,即使变身,形态也十分“娇小”,力量也不够强大。比起体力,他们更为人称道的是经商手段——“孤狼”以经商为生,并通过种种商业手段,扩张它们的商业帝国——用金钱来买下更多的地盘和建筑物。
他们的领地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并不像其他的狼族那样,只拥有象征意义上的地盘。
艾瑞克派出他的弟弟雷蒙来找入侵者的麻烦。
蓝宇煊并不打算和这家伙发生争斗——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但如果对方不依不饶,蓝宇煊也决不会手软。
两人在这座城市的夜晚的屋顶上赤手空拳的打了一架,争斗以两人抱团掉进屋顶上的大洞为结束。
许诺被他们吓得面色煞白,当场晕倒了。
当许诺从一座私立医院舒适的单人病房中醒来时,发现蓝宇煊就守在自己身边。
蓝宇煊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他用激动到破碎的声音告诉她:“我的宝贝,你——怀孕了。”
“什么?!”许诺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她的确怀孕了——给她做诊断的那位医生证实了这一点。
这位医生身上带有一种和吸血鬼与人类都不大一样的气息——许诺曾经在疯狼经过的地方闻到许多次,她很肯定,这位医生身上有狼人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