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想尽了办法讨那小野马开心,但她就是不为所动,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也许,用点激将法也不是不可以的。
于是,那天他出门后,连续一周没有踏进家门半步。
但他时刻通过家里的监控和自己手下的汇报,来了解小野马的动向。
这一周内最初的两天,她一次也没问起过他的去向。第三天第四天,她分别问过他一次。到了第五天第六天,她一天比一天问起他的次数更多。
艾瑞克暗自窃喜,计策凑效了,看来那些女朋友们出的主意也不一定是馊主意。
到了第七天早上,他决定再略略给小野马的心里撒上一点辣椒——他让手下告诉她,自己正和别的女人约会。
蓝培风在这一天刚睡醒时,就问了艾瑞克今天会不会回来,结果,从他的手下那里听到的,便是这个消息。
她当时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可是早餐却吃得很少。
不仅如此,这之后一整个上午,她都闷闷不乐。手机也不玩了,她最爱的野外伪装课也不上了。
从摄像头传回来的监控画面来看,她就抱着腿缩在积木城堡的前面,把自己团成了个团子,看起来像只弱小可怜的仓鼠。
艾瑞克看得一阵心疼,推了下午的一切工作安排,立马冲回了家。
进家门前,他揉了揉脸,将连续工作了一星期的疲惫从脸上揉去——没错,这一整周他并非在女人的床上度过的,而是在办公室里度过的。
为了不让自己太想念她,他逼迫自己埋头于工作中,一丝休息的空隙都不敢给自己留,深怕一旦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她想到冲回家去。
而现在,他终于回了家,看到了她的身影,被压抑了一周的思念简直要让他爆炸。
他忍不住要紧紧抱住她,谁知她一脚踢在他脸上——又是脸!她到底对他的这张脸有什么不满?明明他一直是靠着这张脸叱咤夜店风云的——然后转身就在积木城堡的墙上开了个洞,钻进去,又用令他惊掉下巴的速度把那个洞给拼起来了。
她这是什么反应?简直太可爱了有没有!他又一次被她的傲娇给萌化了。
然后,他不得不隔着一层积木墙壁,苦口婆心的劝诱她出来。
虽然拆了这座积木城堡,强行把她抱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但他为了保护她的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这么做的。
积木城堡里一时没有回应,艾瑞克又守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十分微弱的啜泣声。
他顿时心慌了。
想赶紧进去安慰她,但又不敢贸然进去。
要是她被他的闯入吓到了怎么办?
他宁可她现在冲出来咬他几口,踢她几脚,也比独自窝在积木里哭要好。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都是他惹她哭的,他这个笨蛋,怎么就没想到她会伤心呢?“其实这几天我压根没有跟任何女人约会,我一直都在公司里呢。”他急
急忙忙的解释。他一方面因为她的哭泣而觉得心里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另一方面也意识到她其实是在意自己的,并为此而暗自窃喜。
她突然吼了起来:“你骗我!明明……明明他们都说你在和女人约会……”
“我真没骗你,是我让他们这么跟你说的,目的还不是想……想试试看你的反应嘛。唉,总之都是我错了,但你相信我,我真的哪也没去。你出来闻闻,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你一闻就知道了。”
“哗啦”一声响,积木城堡爆炸了,她就像是进击的巨人一般,撞破了城墙,从里面拔地而起,将积木城堡的屋顶给掀翻了。
她头上还顶着一块积木屋顶,红着两颗哭肿了的兔子眼睛——他猜想在自己回来之前,她大概已经哭了好几个小时——一脸愤怒的拽过他的衣领,凑到他脖子上猛的嗅来嗅去——他又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熟悉的香味,那是他思念了好些天的味道。此刻终于再次闻到她的味道,让他觉得就算在这一刻让他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然后,她捏着鼻子嫌弃的躲开他,“好臭!你几天没洗澡了?”
对,他没向她说谎,他身上的的确确没有一丝女人甜腻的香水味,有的,只是汗味和烟草味。
他没有和女人在一起,他真的是在公司里不眠不休的工作,甚至都没空去洗个澡。
衣服倒是有换的,毕竟办公室里长期放置着备用服装,以便让他随时应对各种场合的需要。
她虽然还撅着嘴巴,不愿意正眼看她,但她身上那股子怨气和怒意却消散了。
他有点儿开心,为自己及时赶回来并得到了她的信任而开心。
他张开手臂想抱一抱她,却被她推开。
“快去洗你的澡吧!臭死了!别靠近我!”她每一个字都是用吼的,但语气里明显带上了柔软,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他喜滋滋的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然后被她一脚踹进了洗澡房。
那之后,他出门一定会跟她报备:自己今天要去哪,见什么人,多少点回来。并且一次都没失约,一次也没错过和她一起享用晚餐的机会。
他很珍惜和她共度的晚餐时间——虽然两人常常在饭桌上因为争抢某道菜而用勺子叉子打起来,当然,每次都以他的主动认输作罢。他本来就是跟她闹着玩的,没理由不让她。
而她呢,也会在这时候做出让步,傲娇的装着对这道菜失去了兴趣的样子,把菜推到他面前。
她其实还是挺在乎他的,他想。
他彻底的下了跟之前的女朋友们断联的决心——无论是被她们扇巴掌也好,拿包包打也好,被高跟鞋碾脚背也好,付出大笔大笔的青春损失费也好,他都甘愿。
反正,他现在心里眼里也只容得下蓝培风一个女人。
虽然他和他的族人们因为狼血的单薄,而没有谁再能说得清找到灵魂伴侣的感觉,
但他十分确定,她就是自己的灵魂伴侣。因为他的灵魂已经牢牢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唯一让他有点伤感的是,她有吸血鬼的血,寿命大概会比他长很多很多。他担心他死去后,她会陷入长久的孤独,并为自己无法陪伴她更久的时光而难受。
有时候,他简直希望自己也是一只吸血鬼。
当然,这种想法光是想想,对于狼族来说都是亵渎。
自从和女朋友们断绝了关系,他就连续好几天脸上带淤青,脚一瘸一拐的回家。
当她问起他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总说这是小事,不过是走路的时候没注意,摔跤了。
她可不相信他会这么冒失,他可是狼族首领——即使是和人类通婚好几代的后代,狼血淡薄,他狼族的敏锐也仍然没有减弱。
和他相处了一段日子,他的温柔细心,让她也可以稍微的接受他了——其实她对他一直都抱有好感,只不过,以前她对这种感觉并不愿意承认罢了。当然,现在也不愿意承认。
死傲娇就是死傲娇,打死不松口。
她闷闷的丢下他转头钻进了房间,在他以为又被她讨厌了的时候,却又提着药箱返回了。
“坐下。”她命令道。
他乖乖坐下。
她开始给他脸上的淤青上药——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她难道忘了他是狼族吗?但他还是没有出声制止。
毕竟,让她为自己上药,也不失是一种浪漫。
她的动作很轻柔,他的心痒痒的。